这一击,他用了全力。
蚀空刃的切割范围覆盖了整个平台,陈德明无处可躲。
但陈德明根本没想躲。
他举起墨剑,对着虚空黑龙,轻轻一划。
不是斩击,是书写。
像书法家挥毫,像画家泼墨,动作写意,姿态从容。
剑锋过处,虚空黑龙断了。
不是被斩断,是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线,从“存在”上被抹除了。连带着嬴稷骨刃上附着的蚀空之力,也一并消失。
“什么?!”嬴稷暴退,眼中第一次露出惊骇。
“因果之剑,斩因断果。”陈德明持剑而立,“你这一击的‘因’,是蚀空刃的力量。我斩断那个‘因’,你的‘果’自然就不存在了。”
嬴稷不信邪,骨刃连挥。
三道、五道、十道虚空斩击,从不同角度袭向陈德明。
陈德明只是站在原地,墨剑轻点。
点向虚空,点向那些斩击的“起点”。
每点一下,就有一道斩击凭空消失。
十剑点完,嬴稷的攻势土崩瓦解。
“轮到我了。”
陈德明踏出一步,踩在墨镜上。
镜面泛起涟漪,涟漪中浮现出嬴稷的倒影——不是现在的倒影,是两千三百年前,他第一次降临地球时的倒影。
那时的嬴稷,还不是这副半人半机械的怪物模样。
他穿着猎户座的银色制服,面容英俊,眼神冷漠但清澈,站在青铜矩尺上,俯瞰着脚下蝼蚁般的人类。
那是他最初的模样。
墨剑抬起,剑尖指向镜中的倒影。
“这一剑,”陈德明说,“斩你降临之因。”
剑落。
没有声音,没有光影。
但嬴稷惨叫起来。
不是肉体的痛,是存在的痛。
他感觉自己在消失——不是死亡,是被从“降临地球”这个事实中抹除。他的记忆开始模糊,关于地球的第一印象、第一次收割、第一次见到惊鸿……所有这些记忆都在淡化,像被水洗去的墨迹。
如果这一剑斩实,他会变成一个从未离开过猎户座的普通收割官,关于地球的一切都会变成空白。
“不——!”
嬴稷嘶吼,左臂猛地插进自己胸口。
不是自杀,是自残。
左臂皮肤下那些黑色蚯蚓般的筋脉,在这一刻疯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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