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咸玉骨传给我的三滴精血,我只用了一滴。”陈德明平静地说,“还有两滴,封在我的命泉里。用那个来补画,够不够?”
“可那是你保命的东西!”惊鸿急道,“强肾道第二层、第三层都需要精血奠基!你现在已经逆转稻化,身体虚弱,如果再失去这两滴精血,你的修行路就断了!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进一步!”
“那就不进了。”陈德明笑了,笑容里有种豁出去的洒脱,“导师用命给我换来的生路,不是让我躲在画后面等死。惊鸿,你等了我两千年,不是为了看我变成怪物,或者变成一具承载亡魂的容器。”
他伸出手,虚虚触碰画布——这次不是穿过,而是真实的触碰。虽然他的手指在颤抖,虽然手臂的剧痛让他的额头冒出冷汗,但他还是稳稳地、轻轻地,抚过那道裂痕。
“我要你活着。”他轻声说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画里画外的两个人听,“活得好好的,看我把嬴稷封死在里面,看我把猎户座赶出地球,看这片土地……重新长出自由的稻子。”
惊鸿的魂躯在颤抖。
半透明的身体泛起涟漪,像要破碎。
“可那样你……”
“我没那么容易死。”陈德明打断她,“易筋经第一层已经刻进骨头里,强肾道的根基还在。就算没有精血,我也有别的办法变强。但如果你散了,这幅画就真的只是一幅画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而我,会很难过。”
惊鸿不说话了。
她看着眼前的男人——这个等了两千年才等来的人,这个为她逆转稻化、甘愿筋脉枯萎的人,这个在绝境中还要为她找第三条路的人。
两千年,值得吗?
值得。
“好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带着哽咽,“我陪你赌。”
陈德明重重点头。
他转身走出堂屋,走到古井边,盘膝坐下。
闭上眼,内视己身。
命泉深处,两滴纯金色的精血悬浮着,像两颗微小的太阳。那是巫咸坐化前留下的最后精华,是西瓯巫觋一脉的至高传承。
现在,他要将它们逼出来。
“以血为引,以魂为墨。”
陈德明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心头血。
血雾在空中凝而不散,缓缓飘向堂屋,飘向那幅画。
惊鸿的魂躯也开始燃烧——不是火焰,是魂力在沸腾、在蒸发。淡金色的光点从她身上剥离,融入血雾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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