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铸双生
第七夜:灵渠血岸
光吞没了一切。
陈德明感觉自己被抛进了一条由光构成的隧道,身体在飞速旋转、坠落。时间失去了意义,空间扭曲破碎,他像一片落叶在时空的激流中翻滚。耳边是尖锐的呼啸,眼前是无数破碎的画面在飞速闪过——
北大考古系的教室,导师在黑板上画着灵渠的结构图。
大明山清晨的薄雾,阿沅婆端着糯米饭站在院门外。
仙岩洞里十尊玉骨眼中的金焰。
还有惊鸿那双眼睛,跨越两千年注视着他。
最后,是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砰!
身体重重砸进冰冷的水中。
水流疯狂涌入他的口鼻,带着浓烈的铁锈味和……血腥味。陈德明本能地挣扎,睁开眼——
水下是地狱。
无数尸体在浑浊的水中沉浮,穿着简陋的皮甲,脸上刺着青黑色的图腾。他们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,将整条河流染成暗红色。断肢、残骸、碎裂的兵器,像水草般缠绕着他的身体。
他呛了一口水,血腥味直冲脑门。
“咳……咳咳!”
拼尽全力向上划动,强肾道初醒带来的生命力在此刻爆发。他双腿猛蹬,像一条鱼般冲出水面。
呼——!
空气涌入肺部的瞬间,他剧烈咳嗽,咳出的水带着血丝。
抬头,环顾四周。
然后,他僵住了。
这里不是2024年的大明山。
这里是战场。
灵渠岸边,尸横遍野。
暗红色的血浸透了秋天的土地,汇成涓涓细流,流入那条他刚刚爬出来的水渠——不,不是普通水渠,是灵渠。那座在历史课本上见过无数次的、秦始皇为征服岭南开凿的伟大工程,此刻就在他眼前。
但眼前的灵渠,不是教科书上规整的水利工程。
而是一座巨大的、血腥的祭坛。
宽逾十丈的渠面上,架着一具青铜巨尺。巨尺长三十余丈,通体刻满诡异的符文,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暗绿色的冷光。尺身上绑着九个人,男女老少皆有,皆已气绝。他们的血顺着尺身的凹槽流淌,汇入渠水。
巨尺顶端,竖着一根三丈高的青铜柱。
柱上绑着一个女子。
惊鸿。
陈德明一眼就认出了她——虽然比画中憔悴了十倍,虽然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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