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评判。王露露听得似懂非懂,但看他侃侃而谈的样子,觉得这样的孟哥,和在饭店里那个沉稳干练的孟经理,和今天下午那个从按摩店出来脸色苍白的孟江林,都不一样。此刻的他,更像一个沉浸在故事里的大男孩,简单,甚至有些执拗的可爱。她喜欢看他这样。昏暗的灯光下,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,明明灭灭。窗外是沉沉的夜,屋内是遥远的历史和金戈铁马声,以及一个男人低沉的、带着点激昂的讲解,和一个女孩安静的、专注的倾听。空气里有种难得的、近乎温馨的平静。
皇冠国际娱乐会所内的排班房,晚上十点
与出租屋的昏暗宁静截然不同,这里是另一种极致的喧嚣与等待中的寂静的混合体。
三十平米左右的房间,被各种浓烈的香水、化妆品、烟味以及人体长时间聚集产生的浑浊气息填满。四周和中间摆满了深色的皮沙发,沙发上或坐或卧,挤满了年轻女子。粗略看去,不下五十人。她们大多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,穿着各色性感撩人的衣裙,超短裙、露背装、深V领,在惨白的日光灯下,一片白花花的胳膊、胸脯、大腿晃人眼。浓妆掩盖了真实的肤色和疲惫,假睫毛、亮片、鲜艳的口红是标准配置。有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聊天,话题无非是客人、小费、新买的包包;有的歪在一边玩手机,屏幕的光映着麻木的脸;还有的对着小镜子不断补妆,眼神里是职业化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。
空气凝滞而粘稠。这就是“排班房”,像一个等待被挑选的、巨大的透明鱼缸。
琴姐,三十六岁、身材微胖、穿着紧身黑色连衣裙的中年女人,是这里的“缸主”。她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锐利得像刀子,在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扫过,评估着“货物”的状态。时不时,对讲机里传来前台的声音:“琴姐,888房要上房,要能喝的,活泼的!”“琴姐,666房来了大老板,要漂亮的,最好能唱歌!”333房来了几个年轻的,要30以上,成熟的!”
琴姐便像点牲口一样,用下巴或手指点出几个名字:“你,你,还有你……莉莉,小美,阿芳,跟我来。”被点到名字的女孩立刻站起来,快速整理一下头发和衣服,脸上瞬间堆起标准的、甜腻的笑容,扭动着腰肢跟上琴姐,走向那扇通往灯红酒绿、觥筹交错世界的大门。那里是另一个战场,用笑容、身体语言、酒精和巧语去博取客人欢心,换取几百块甚至更多的“小费”。没被点到的,眼神里掠过一丝失望,然后又恢复麻木的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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