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的地方停下,身后的人自动散开,呈一个半圆。
两拨人在空地中央对峙。距离大概七八米。
没人说话。
只有呼吸声,粗重,急促,压抑,像拉风箱。孟江林能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,咕咚一声,在死寂中格外响亮。他的掌心湿透了,木棍滑腻得像条泥鳅,他不得不用更大的力气攥紧,木刺更深地扎进去,疼,但那种疼让他清醒,让他知道自己还站着。
他看向对面。一个染着红毛的少年,大概十六七岁,嘴角叼着烟,斜着眼看过来,眼神轻蔑。另一个胖子,胳膊上纹着骷髅,正用钢管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自己的掌心。还有一个,很瘦,眼睛很大,死死盯着孟江林,舔了舔嘴唇。
孟江林移开视线,看向地面。地上有只被踩扁的易拉罐,可口可乐的,红色包装褪了色。旁边有一摊深色的水渍,不知道是尿还是别的什么。蚂蚁排成一队,从水渍边缘爬过,搬着一小块馒头屑。
“鸡哥。”光头开口了,声音很年轻,甚至有些清脆,像还没变声彻底的少年,“这事,没得谈?”
“谈你妈。”鸡哥把烟头从嘴里拿下来,弹了弹烟灰。烟灰飘落,落在他的鞋面上。“昨天动我的人,就得还。”
“那是误会。”光头说,双手插在裤兜里,肩膀放松,好像只是在聊晚上去哪吃饭。“你的人先动的手,我兄弟只是推了他一把,他自己没站稳,撞桌角上了。”
“推一把?”鸡哥笑了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,门牙缺了一小块。“推一把能缝十二针?光头,你这嘴是抹了开塞露吧,这么能滑溜。”
光头身后的人群里有人嗤笑了一声,又立刻憋住。光头的脸色沉了沉,插在裤兜里的手拿了出来。“那你想怎样?”
“简单。”鸡哥把还剩半截的烟叼回嘴里,眯着眼,“动手的那三个,自己站出来。一人留下根手指头,医药费我自己出,这事就算翻篇。”
空气骤然凝固了。
孟江林觉得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。他看见对面那个红毛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,火星溅开。那个用钢管敲掌心的胖子动作停了。瘦子的眼睛瞪得更大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光头沉默了几秒。路灯的光照在他光亮的头顶,反射出油腻的光。他慢慢地、一字一句地说:“鸡哥,都是出来混口饭吃,没必要做这么绝吧?”
“绝?”鸡哥嗤笑一声,把烟头吐在地上,用脚狠狠碾灭。“我兄弟现在还在医院躺着,你跟我说绝?”他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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