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派万国衣冠拜冕旒的盛景。
秦淮河上,画舫轻摇,笙歌不绝于耳。两岸青楼画阁,珠帘绣户,隐约可见美人凭栏,琵琶轻拨,一曲新词,醉倒多少王孙公子。
与敦煌的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相比,金陵是烟笼寒水月笼沙,夜泊秦淮近酒家。一刚一柔,一苍一艳,一野一雅,恰如天地两极。
萧惊寒缓步而行,白衣布袍,在满眼锦绣中,显得格外清素。他不看珠宝,不恋粉黛,不听笙歌,只默默观察这座城池的肌理、人心、杀机。
孙百草低声叹道:“公子,金陵这地方,温柔乡是英雄冢,繁华地是断魂场。多少江湖好汉、忠良臣子,栽在这里,连骨头都捡不回来。”
清虚道长抚须点头:“宇文怀安在此经营二十年,门生故吏遍天下,锦衣卫、东西厂、禁军、边将,皆有其党羽。公子孤身入虎穴,步步皆是生死关。”
雷鸣远沉声道:“我长风镖局在金陵亦有分号,百余弟兄,皆可死战。”
萧惊寒脚步未停,淡淡开口,言语简洁,风骨自见:“我来金陵,不为繁华,不为权位,不为复仇。一为洗玄剑门之冤,告慰师门在天之灵;二为止朝堂之乱,不使战火殃及敦煌;三为守忠孝之义,护亲人一世平安。”
三句话,道明本心,字字如铁。
行至街口,一座三层高楼巍然矗立,匾额上书三个烫金大字——望江楼。
此乃金陵第一酒楼,亦是江湖、朝堂、商贾、士林消息交汇之地。楼上雅间,多是公卿王侯、江湖名宿;楼下大堂,龙蛇混杂,流言如风,四散纷飞。
萧惊寒抬眼一望,便道:“上去坐坐。”
众人会意。望江楼消息最杂,最易探听宇文府动静,亦是最易引蛇出洞之地。他不是躲,而是主动现身。侠者行事,光明磊落,何惧暗箭?
登楼临窗,凭栏远眺。秦淮河风光尽收眼底,舟楫往来,烟波浩渺,远山如黛,近水含情。
店小二殷勤上前,锦帕擦桌,笑容恭敬:“公子几位?来点什么?本店有陈年女儿红、江南八味碟、金陵盐水鸭、水晶肴肉……”
萧惊寒淡淡道:“一壶清水,四碟素点。”
店小二一怔。这般气派的人物,登望江楼,竟只要清水素点?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。
孙百草笑道:“去吧,我这贤弟,不恋杯中物,只怀天下心。”
店小二连忙应声退下。
四人临窗而坐,萧惊寒闭目静听,整座望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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