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轻柔利落,眉眼温顺,像一株安静生长在戈壁里的马兰草。
祖母潇老夫人坐在最靠屋门的石凳上,身上盖着一件薄毯。老人依旧是那身藏青色布裙,头上裹着青布头巾,鬓角的白发在灯火下泛着柔和的银光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孙儿与姑娘,眼角皱纹舒展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,满是安宁与满足。
踏云驹卧在萧惊寒身侧,鎏金的毛发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,四蹄轻收,头颅微垂,呼吸平稳悠长,通灵得仿佛能听懂人间话语。它不吵不闹,不骄不躁,只是安静地守护着这方小院,守护着它认定的主人与主人珍视的人。
萧惊寒正垂首,为祖母轻轻捶腿。
老人早年为了养活他,常年深入戈壁滩采药、拾胡杨木、捡骆驼草,戈壁昼夜温差极大,风寒侵入筋骨,一到夜里双腿便酸胀发麻,多年积劳,成了顽疾。从前萧惊寒修为未通,只能以普通手法揉捏,如今已是宗师境界,内力温润绵长,一丝丝渗入老人筋骨之中,驱散寒气,舒缓酸痛。
他动作极轻,极柔,力道均匀,不敢有半分大意。
“祖母,力道可还合适?”他轻声问,语气恭谨温顺。
“合适,合适。”老夫人笑着点头,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,像抚摸小时候那个瘦弱无助的孩子,“咱们寒儿长大了,会疼人了,比多少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都强。”
“孙儿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萧惊寒垂眸,“若无祖母,十年前我便已是戈壁枯骨。养育之恩,重于天地,孙儿便是做一辈子,也报答不了万一。”
百善孝为先。这不是江湖口号,不是书本道理,是萧惊寒刻在骨血里的行事根本。宗师之威,他可以不展;神驹之能,他可以不用;天下之名,他可以不要。但祖母的安康,是他此生第一要事。
苏晚晴端来一盆温水,放在老人脚边,屈膝蹲下,声音软和:“老夫人,我给您泡泡脚。这水里加了戈壁采的艾草与透骨草,能驱寒除湿,夜里睡得安稳些。”
她说着,便要伸手去扶老人的脚。
老夫人连忙拉住她:“哎,使不得,晚晴丫头,你是姑娘家,怎么能做这些……”
“老夫人,我自幼学医,本就是照料人的。”苏晚晴抬头一笑,杏眼明亮,“您是惊寒哥的祖母,便是我的祖母。孝顺您,是应该的。”
少女没有半分勉强,没有半分作态,只是自然、真诚、温顺地为老人宽袜、洗脚。指尖轻轻揉着老人的脚掌,动作细致耐心,灯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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