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的手,轻轻抚过萧惊寒的脸颊。指尖的薄茧蹭过他的下颌,温柔得让人心头发烫。“祖母知道你心里苦。”老人叹了口气,声音轻得像风,“咱们活在这世上,不是非要争强好胜,不是非要讨什么公道。你看这敦煌的天,多宽;这旧巷的日子,多静。有祖母在,有晚晴那丫头陪着你,平平安安,比什么都强。”
晚晴。
听到这个名字,萧惊寒紧绷的心弦,骤然一松。
苏晚晴。
旧巷苏记医馆的女儿,与他一同长大,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。那姑娘是这苍凉大漠里,最软、最暖、最亮的一束光。
他低头,将麦粥递到祖母唇边,喉结微动:“孙儿懂。孙儿不求别的,只求祖母安康,只求……身边的人都安稳。”
“懂就好。”老夫人浅浅喝了一口粥,拍了拍他的手,“平安二字,值千金。”
平安二字,值千金。
萧惊寒在心里反复默念,指尖紧紧攥住剑柄。旧剑的桐木鞘,硌得他掌心生疼,疼得清醒,疼得提醒他——你背负血海深仇,你没有资格安稳。
可他更清楚,这份安稳,是他用十年隐忍换来的,是祖母用半生辛劳护来的,他不能毁,不敢毁。
他以为,只要他藏得够深,够低调,江湖就不会找到他。
他以为,只要他守着小院,不问世事,杀戮就不会卷进这条旧巷。
他错了。
大漠的风,忽然变了。
方才还温柔拂过的风,瞬间变得凌厉,卷着沙粒拍打在土坯墙上,发出沙沙的锐响。老槐树枝叶疯狂摇晃,哗哗作响,像某种不祥的预兆,压得人喘不过气,黑沉沉的闷。
萧惊寒猛地抬头。
墨色的瞳孔,骤然一缩。
一股冰冷刺骨、浓如墨汁的杀意,正从旧巷口,缓缓逼近。
那杀意里,带着血腥,带着腐朽,带着十年前玄剑门山门外,一模一样的气息。
来了。
终于来了。
他下意识将祖母往身后一护,右手死死扣住剑柄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青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,少年清瘦的脊背,却挺得笔直,像一堵墙,硬生生将所有危险,隔在至亲之外。
“寒儿?”老夫人脸色微变,紧紧抓住他的衣袖。
“没事。”萧惊寒回头,强行扯出一抹温和的笑,可眼底深处,已是冰寒彻骨,“风大,我送您回屋。”
他不能慌。
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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