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看也没看地上如同烂泥般的黎渊,目光扫过广场四周那些沉默的围观者。
“今日之事,诸位都看见了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,“此子心性歹毒,邪术惑人,已受应有惩处。国师府御下不严,自有陛下旨意申饬。至于这‘祥瑞’……”
他微微侧身,望向殿内那头覆盖着红绸的“天马”,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“……乃是天佑大虞,毋庸置疑。若有再敢妄议者,形同此獠,严惩不贷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,缓步走回金銮殿。绯红的背影消失在沉重的门扉之后。
两名东厂番子再次上前,一左一右,抓住黎渊的胳膊和衣领,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。这一次,黎渊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,甚至无法站稳,整个人如同破布口袋般被架着。
他被拖着,穿过空旷的广场,穿过那些沉默注视的人群。
他模糊的视线,似乎看到了林皓。
林皓依旧站在那里,脸上还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。只是在黎渊被拖过他面前时,他的目光,与黎渊涣散的目光,有了短暂的交汇。
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,此刻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怜悯,没有愧疚,没有快意。
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,以及平静之下,一丝难以察觉的、冰冷的疏离。
然后,林皓转开了目光,望向别处。
黎渊被拖出了皇宫侧门,拖过了长长的、布满青苔的甬道。粗糙的石板地面摩擦着他的身体,带来新的擦伤和疼痛。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,剧烈的痛苦和修为尽失的虚无感交织在一起,让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昏沉之间剧烈摇摆。
最终,他被拖到了国师府的侧门。
这是一扇不起眼的黑漆小门,平日里多是杂役仆从出入。门前的巷弄狭窄而肮脏,堆积着一些杂物,空气中弥漫着馊水、霉味和尘土的气息。
两名番子没有丝毫犹豫,如同丢弃垃圾一般,将黎渊朝着巷弄里狠狠一掼。
黎渊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,然后重重砸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。
“砰!”
沉闷的撞击声。
骨头与坚硬地面碰撞的钝响。
他滚了两滚,撞在一个倾倒的破木桶上才停下来。浑身上下,无一处不痛。断裂的经脉处传来火烧火燎的刺痛,丹田的虚无感让他阵阵发晕,新添的撞击伤更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