册子,沉默了几息,最终还是伸手拿起,低声道:“是,弟子明白。”
他转身离开明理院,胸口有些发闷。分内的事……他的分内事,就是永远只做一双眼睛,不要有大脑,更不要有嘴巴。
他没有立刻回去修改,而是绕了一段路,走向观星阁后方弟子聚居的区域。他记得今天上午是林皓师兄在“典薄阁”轮值,负责最终审核并呈报一些重要文书。林皓师兄是云鹤真人的记名弟子,已是凝神境修为,在低级弟子中颇有威望,或许……能说上话?
尽管林皓师兄平日对他并不热络,甚至有些冷淡,但毕竟是同门,且地位更高,见识更广。黎渊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,来到了典薄阁。
阁内很安静,檀香袅袅。林皓正坐在书案后,翻阅着一卷典籍。他约莫二十出头,面容端正,穿着真传弟子才能穿的月白色道袍,袖口绣着银线云纹,气度不凡。与黎渊的憔悴单薄相比,简直是云泥之别。
“林师兄。”黎渊在门口恭敬行礼。
林皓抬起头,看到是黎渊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,随即恢复平静:“黎师弟?有事?”
黎渊走上前,将记录册双手呈上,简单说明了情况,尤其是关于记忆碎片中官袍身影和邪异仪式的部分,以及文牍司执事要求删除建议的事。
林皓接过册子,快速浏览了一遍。他的手指在“官袍”、“仪式”等字眼上轻轻划过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黎师弟,”林皓放下册子,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,“文牍司执事的处理,并无不妥。怨灵记忆,本就虚妄混杂,极易误导。你看到官袍,未必真是官袍;看到仪式,也未必真是邪法。或许只是那怨灵生前对官府的恐惧执念所化。”
“可是师兄,那片段清晰度远超寻常,而且那种邪异波动……”黎渊试图解释。
“够了。”林皓打断他,语气稍稍转淡,“黎师弟,我知你异瞳特殊,所见或许比常人更多。但正因如此,更需谨言慎行。朝廷官员,牵一发而动全身,没有确凿证据,仅凭一段鬼物记忆就妄加猜测,若传扬出去,不仅会给你自己招祸,也会给国师府带来麻烦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黎渊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:“师弟,你的职责是观测记录,至于判断和行动,那是上面大人们的事。做好分内事,莫要多想,更莫要多言。这份记录,我会看着处理,你回去将建议部分删掉即可。记住,在国师府,有时候,看不见、听不见、说不出,才能活得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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