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诊金药费,先生尽管算。”
老大夫见她态度坚决,银钱也备得足,点了点头,提笔开始写方子,又对伙计交代了几句针灸安排的时间。
接着是阿丑。
他今日本就受惊,见余恨离开座位,显得有些焦躁癫狂,并不肯坐。
杜杀女连哄带拽,才让他勉强坐在凳子上,但身体僵硬,眼神警惕地四处乱瞟。
老大夫观察他的神色举止,又仔细检查了他额角那个骇人的塌陷旧伤疤,轻轻按压周围,询问受伤时的情形,以及平日的表现。
“头颅受创极重,能存活已是万幸。”
老大夫叹道:
“此伤损及神髓,故有痴傻失语之症。汤药可开些安神定志、化瘀通络之品,或能稍有缓和。然欲恢复神智言语,非旦夕之功,需极耐心之引导照料,或许……还需些机缘。”
他看了眼阿丑那双偶尔闪过激烈情绪,却无法表达的黑眸,摇了摇头,但还是为其施了针。
阿丑似乎特别痛苦,导致黑老大夫又是一顿好嘱咐。
杜杀女将大夫的话记在心里,付了几人的诊金和药费,又额外买了些治疗冻疮、外伤的寻常药。
小童手脚麻利地抓好药,包成几个油纸包。
走出黑店,夜色已深,街上几乎没了行人,只有远处零星几点灯火和天上疏星,晚风带着凉意吹来。
杜杀女将药包放进板车上的空缸里,看了眼默不作声的余恨和依旧有些不安的阿丑,笑道:
“病看了,药抓了,心事就放下了一半。”
“走吧,回家。说了今晚给你们表演凉粉的一百种吃法……嗯,虽然材料和时间有限,但变个花样还是可以的。”
回家。
时隔多年,终于,又有人说要带他回家。
给他吃的,给他住所,给他治病......
如今,还说要带他回家。
余恨没忍住,抱着钱匣子,就跌跌撞撞朝杜杀女的声音来源处而去。
杜杀女喜出望外,嘿嘿一笑,牵起美人的手,为他引领方向。
柳文渊忽然开口道:
“杜姑娘为咱们诊治,所费不赀。”
他语气平淡,听不出是赞叹还是提醒。
“钱财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杜杀女一手牵着余恨,一手拖着板车,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:
“说来你们可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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