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的,递给最后几个迟迟不愿散去,连声询问何时还要继续售卖凉粉的客人。
板车周围,方才还拥挤喧嚣的人群,才意犹未尽地缓缓散开,留下凌乱的脚印......
以及,堆积成山的空碗。
日头西斜,板车旁堆起的空碗几乎成了小山。
杜杀女揉着酸痛的腰,瞥见余恨还紧紧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钱匣子,站得笔直,嘴角却无意识地微微抿着,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。
她凑过去,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:
“哎,余宝宝,匣子抱这么紧,是怕钱长翅膀飞了,还是怕我抢你的呀?”
带着目遮的美人长身玉立,虽瞧不清眉眼,可唇间一点银痕,却是熠熠生辉:
“没、没有……就是,有点沉。”
声音里透着一股努力维持的、属于“前富贵人家”的镇定,可惜抱着钱匣子微微发抖的手臂出卖了他。
毕竟,他先前从未想过,赚钱竟是如此容易的事。
昨晚家中忙碌一夜,便做出不少凉粉。
今晨,杜杀女,他,柳文渊,阿丑,四人起个大早,带了两缸凉粉出来售卖,中午留守在家中干活的几人又送两缸,一共四缸。
一缸粗略当两百碗算,他怀中的匣子里,如今少说也有四两银钱。
他这一路带着阿丑从北到南,风餐露宿,颠沛流离,连沿街乞讨的事儿也做过,却从未想过,对有本事的人来说,赚银钱居然只在她的一念之间......
杜杀女忍着笑,故意拉长声音:
“哦——是有点沉。让我猜猜,咱们家余大管家现在心里是不是在盘算,晚上回去是藏在枕头底下安全,还是挖个坑埋灶台边上稳妥?”
她越说,余恨的身体就越僵硬,他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反驳自己根本没想那么多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——
毕竟,他确实正在脑子里飞速计算着这些琐碎却至关重要的问题。
从前他指尖流过金山银海都不曾眨眼,如今好不容易得到的几两碎银,却成了他全部的心神所系。
旁边的柳文渊已经默默背过身去,肩膀可疑地轻颤。
连阿丑都歪着头,看看余恨,又看看杜杀女,“阿巴”了一声,似乎在疑惑这“沉甸甸”的游戏好不好玩。
杜杀女终于没忍住,“噗嗤”笑出声,伸手想去揉余恨的脑袋,又怕弄乱他束好的发,只好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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