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衣人说:“他帮萧景琰的人逃走,被发现,处置了。”
萧烈点点头,没再问。
他上了马车,放下帘子。
车轮滚动,往大将军府的方向驶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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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将军府的书房里,烛火烧到后半夜。
萧烈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三份密报。
第一份,来自南边。
“南屏郡守顾长英,近日调三千兵驻清江北岸,对外称例行演练。有斥候回报,在柳林渡附近发现一队可疑人马,约二十余人,往南屏郡城方向去了。”
萧烈的目光在“二十余人”几个字上停了一会儿。
二十余人。
萧景琰从皇城逃出去的时候,身边有七八十人。一路折损,到柳林渡的时候,应该还剩一半左右。
二十余人,对得上。
他拿起第二份密报。
这份来自东边。
“东川郡守周延,调五百兵驻清江东岸,对外称防梁国。有斥候回报,柳林渡以东三十里处,发现几具尸体,着追兵服色,疑为追杀七皇子时折损。”
萧烈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柳林渡以东。
如果萧景琰在柳林渡过了江,应该往南走,去南屏郡城的方向。往东做什么?
东边是东川郡,再往东是梁国。
去梁国?
不可能。梁国和中土七国这些年摩擦不断,萧景琰去梁国,等于是自投罗网。
他拿起第三份密报。
这份是追兵头领胡广发来的。
“末将率部追至柳林渡,发现渡口有渡江痕迹。经查,当夜有三只小船往返两岸,至少渡过三十余人。渡口东侧发现脚印,约七八人沿江往东逃窜。末将已分兵两路,一路过江往南追,一路往东追。”
萧烈把三份密报并排放在案上,看了很久。
两个方向。
一南,一东。
南边那队有二十余人,符合萧景琰队伍的规模。
东边那队只有七八人,像是分出来的。
他想起萧景琰离开皇城那天晚上的情形。
那个年轻的皇子,站在他面前,一动不动。
没有求饶,没有恐惧,只是看着他。
然后转身,走进夜色里。
那样的一个人,会丢下自己的人,自己往东跑吗?
不会。
所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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