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七用命换来的消息,必须送出去。饮马燧守燧的是老卒周瘸子,我爹当年对他有恩,信得过。只要烽火燃起,徐叔在雁门关看到,一定会明白。”
计划定下,三人再无犹豫。
清点装备:两把短刀,一把弩,箭矢十二支,火折子两个,干粮几块,水囊一个。寒酸得可怜,但足够拼命。
趁着夜色,他们离开岩洞,向南潜行。
雪停了,月亮出来,照得雪地一片惨白,也让他们更容易暴露。三人只能借着岩石和枯树的阴影移动,速度慢得像蜗牛。
五里路,走了将近一个时辰。
猎户绳桥出现在眼前时,三人都松了口气。那是一座用藤蔓和绳索捆扎的简易桥,横跨两山之间,底下是数十丈深的冰涧。桥面覆雪,在月光下晃晃悠悠,像一条垂死的蛇。
“我先过。”耿大牛试了试绳索的牢固程度,小心翼翼踏上桥面。桥身立刻剧烈摇晃起来,积雪簌簌落下。
一步,两步……耿大牛如履薄冰,终于挪到对岸。
柳文清第二个,书生脸色发白,但咬着牙一步步挪了过去。
轮到姬凡。他左肩使不上力,只能靠右手抓着绳索保持平衡。走到桥中央时,一阵山风刮过,桥身猛地一晃!
姬凡脚下打滑,整个人向一侧歪倒!
“头儿!”对岸的耿大牛和柳文清同时惊呼。
千钧一发之际,姬凡右手死死攥住绳索,左臂不顾剧痛也缠了上去,才没摔下深涧。他吊在桥上,脚下是黑洞洞的虚空,寒风如刀,刮得绳索吱呀作响。
“抓紧!别松手!”耿大牛急得想冲回来,被柳文清死死拉住——桥撑不住两个人。
姬凡深吸一口气,忍着左肩撕裂般的痛,一点点将身体拉回桥面。汗水混着雪水,浸透了衣背。
终于,他挪到了对岸。脚踩实地的那一刻,三人都有种虚脱感。
“走!”姬凡不敢耽搁,辨认了一下方向,带头往野马谷奔去。
野马谷并非真的山谷,而是一片被两山夹峙的河滩。
饮马河在这里拐了个弯,形成一片宽阔的冰面,冰面边缘有温泉眼,即便寒冬也不完全封冻,因此水草丰美,吸引了野马群在此过冬。
三人趴在谷口的雪坡上往下看时,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。
至少五六十匹野马,毛色混杂,体型矫健,正在冰河边缘舔舐未封冻的泉水,或在雪地里刨食枯草。马群中有几匹格外高大的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