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椅背。
“站在你忠国公的角度,你雷厉风行掩盖家丑、维护家族门楣,这手段挑不出半点毛病。但你想过没有?这小子是个通透人!等他在外头被冷风一吹,把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全回过味来,意识到在你眼里他不过是个外人……”
梁景晔嘴角勾起看好戏的弧度。
“他绝对得憋着一肚子火,跑回来找你算账。”
林芝堂端起酒杯,轻轻吹了吹漂浮的酒晕,满是沟壑的老脸上绽放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。
“老夫甚至可以将忠国公府予他打理,我可从未曾亏待他分毫。”
老国公抿了一口烈酒,语气中透着绝对的上位者威压。
“本公待他不薄,他一个晚辈,能有什么好计较的。”
话音未落,厚重的包间雕花木门被一股巨力狠狠推开。
徐斌大步踏入房内,那双熬得有些发红的眼眸越过满桌的残羹冷酒,直直刺向主位上的老者。
“国公爷,今日在此没有外人,晚辈斗胆,想跟您谈个条件。”
林芝堂捏着半块红烧肉的动作微微一顿,随即将其丢入口中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早有预料的精光,抚须大笑起来。
“好小子!我就知道你要回来。想要什么,尽管开口。你这回阴差阳错算是救了老夫的命,哪怕你开口要把这偌大的忠国公府交给你来管家,老夫也觉得不为过!”
老国公语气豪迈,俨然一副恩赐下属的上位者姿态。
徐斌扯了扯僵硬的嘴角,扯出极尽嘲弄的冷笑。
“国公爷折煞我了。晚辈在冷风里细细盘算过,以您老人家深不可测的内家罡气,那点毒素,您顶多躺在床上闭门调息几日便能硬生生挺过去,何需我来救?”
他掸了掸破旧长衫上的灰尘,语气中透着一股死灰般的平静。
“至于这掌家之权,还是留给二婶去折腾吧。我徐斌,自始至终不过是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外人罢了。”
坐在一旁的梁景晔端起白瓷酒杯,凑到唇边却未饮下,眼底闪过浓烈的兴味,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,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呢喃。
“好戏,开始咯。”
林芝堂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,原本和蔼的五官瞬间沉了下来,不怒自威的军中煞气隐隐浮现,两道花白的剑眉紧紧拧在一起。
“斌儿,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
徐斌胸膛微微起伏,将那股长期压抑在心底的愤懑和憋屈吐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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