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墟城深处小巷。
巷子很窄,两边是低矮的院墙,墙上爬着不知名的藤蔓,开着细碎的小白花。风一吹,花瓣簌簌落下,铺了一地浅香。
粟霁大剌剌地坐下,从桌上拿起一块桂花糕就塞进嘴里,王亮亮小心翼翼地坐在她旁边。
孟晚笑了笑,给他倒了一杯茶。
“别紧张,”她说,“喝茶。”
王亮亮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茶香清雅,入口回甘,比他喝过的任何茶都好喝。
他正想夸两句,余光突然瞥见粟霁的手伸向了他面前那碟桂花糕。
“哎——”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拦。
晚了。
粟霁已经把那碟桂花糕端走了,抓起两块就往嘴里塞,嚼得腮帮子鼓鼓的,像只偷到食的仓鼠。
王亮亮看着自己面前那空荡荡的碟子,又看了看粟霁手里那碟已经少了一半的桂花糕,欲哭无泪。
粟霁瞥了他一眼,把碟子里最后两块中的一块推到他面前。
“给你半块。”她说,理直气壮。
王亮亮看着那半块桂花糕——真的是半块,粟霁用手掰的。
他敢怒不敢言。
默默拿起那半块桂花糕,小口小口地啃。
孟晚看着这一幕,笑眯眯的,也不说话。她端起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
等粟霁把那碟桂花糕扫荡干净,用手抹了一把嘴,她才放下茶杯。
“这件事我知道了。”孟晚说。
粟霁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师姐怎么知道的?”她问,“我还没汇报呢。”
孟晚笑了笑:“你还没回来,消息就传回来了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署里已经有人在查了。”
粟霁点点头,然后想起什么,问:“对了师姐,怎么现在是你在带人?师傅呢?”
孟晚叹了口气。
那声叹息里,带着三分无奈、三分习惯、还有四分“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”。
“还不是师傅那个不靠谱的。”她说。
观澜署的结构,向来疏散得很。
没有非相局那种严格的等级划分,只有“主要成员”和“普通成员”的区别。主要成员被称为“大人”,普通成员就是普通成员,干活的。
所以很多观澜署的成员,都会去非相局考一个“渡厄”的资格。
就像考从业资格证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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