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局……”
“你不用说了。”许局抬起手,打断了陈海的话。
“他是个固执的老头子。”
他的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:“现在让我去找他,告诉他,我要请他这个老头子出山帮忙?你觉得他会怎么看我?”
“更何况。”许局的语气再次变得沉重。
“他年纪大了,身体也不好,我不想让他再来蹚这趟浑水。”
“张建民是什么人?疯狗一样!要是把他逼急了,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我不能……我不能再把他牵扯进来了。”
这番话,许局说得情真意切。
陈海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挣扎与痛苦。
他站起身,对着许局微微鞠了一躬。
“许局,您的难处,我明白。今天是我冒昧了。”
“东西我留在这里。怎么处理,您决定。”
说完,陈海转身,走向门口。
当他的手握住门把手,准备拉开门离开时,他停住了脚步,没有回头,只是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,轻轻地说了一句:
“许局,这些年在县局,被张建民和他的那些马仔害得家破人亡的家庭,到底有多少,您应该是……最清楚的。”
话音落下,陈海拉开门,走了出去,轻轻地将门带上。
“砰。”
一声轻响,仿佛一柄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许局的心上。
……
办公室里,死一样的寂静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地上拉出几道狭长的光斑,光斑中,尘埃飞舞。
许局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,像一尊雕塑。
陈海最后那句话,如同一根毒刺,扎进了他内心最深、最不愿触碰的角落。
家破人亡的家庭?
他怎么会不清楚!
他脑海中,瞬间浮现出无数张面孔。
那个因为举报砂石厂非法采矿,被人深夜打断双腿,妻子不堪其辱离家出走,最后卧轨自杀的中年汉子。
那个因为撞见了张建民手下“黑六”的毒品交易,被伪造成失足落水,留下年迈父母和嗷嗷待哺幼儿的年轻巡警。
那个服装厂的女工,因为拒绝了张建民侄子的骚扰,被泼了硫酸毁容,一辈子都活在阴影里,而行凶者最后只判了个寻衅滋事,关了半年就放了出来……
一桩桩,一件件,一幕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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