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它的背后阴气像线,线的尽头不在树坛,而在更远处的雾里。像有人牵着风筝线。
“傀儡。”我低声吐出两个字,喉头发紧。
陈霄没有犹豫,掐诀一指,指尖迸出一道细小的金光,像针,穿过雾直接钉进那怨灵眉心。怨灵发出一声不是哭也不是笑的尖叫,身体瞬间僵直,随即像被抽走支撑的木偶,“啪”地散成一地黑灰。
散灰里有一截发黑的木片,像是符牌碎片。陈霄一脚踩碎,冷声道:“夺舍傀儡,直接诛灭。规矩在这里是为了救人,不是为了让人拿规矩当盾。”
我胸口那股烫意更盛,像在提醒我:有人确实在“猎”。我们是猎物,规矩只是猎场里的栏杆——栏杆内外都有眼睛。
我们退到一条狭窄巷道口,巷道两侧的土墙被雾浸得发黑,墙缝里长出细细的藤,藤上挂着干瘪的纸钱。屋檐低得压人,像随时要塌下来。最糟的是,巷道里几乎没有风,雾沉得像水,走一步都像在水里拖腿。
我贴符的手发抖,却仍按三步一张的节奏贴下去。引路印在雾里发出淡淡的光,像给黑暗划了一条微弱的路标。可每一张符贴出去,我胸口旧伤就更热一分,热到我眼前发花,仿佛有一只手从肋骨间伸进来,攥住心尖。
“撑得住吗?”陈霄侧头问,声音不大,却听得出紧绷。
我咽下喉间的血腥气:“撑得住。再问就撑不住了。”
他没再说话,只是把圈禁符的范围收得更小,像用最后的力气把我们护在一个移动的壳里。壳外怨灵越来越多,贴着符边发出“嗬嗬”的喘,像一圈饿鬼围着热饭。
巷道尽头忽然传来“咔”的一声,像木门被人轻轻扣了一下。紧接着,一阵低低的笑声从黑暗里滚出来。
不尖,不厉,也不装神弄鬼。
那笑声很轻,轻得像贴着耳背吹气,却偏偏让人听出一种笃定——像猎人看见猎物终于走到预设的位置,忍不住笑一下。
我握剑的手一紧,剑身微微发颤。陈霄也停了一瞬,眼神沉得像落进井里。
“出来。”他对着黑暗说,声音稳,却带着警告,“别躲在怨灵后面。”
笑声停了半拍,又响起,带着一点玩味。与此同时,头顶屋檐下的树枝——不知从哪来的树枝——“沙沙”作响,像有无数细指在摩挲木头。那些枝条从墙缝、檐角、门框里伸出来,扭曲着,像被看不见的骨头支撑,末端分叉成爪,朝我们合拢。
我下意识抬剑去挡,剑锋却只斩断两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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