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向来高高在上,何曾这般慌乱过,又何曾向谁低声下气地求助?
见她放低姿态,顾海清脸上犹豫一阵,似想起老夫人对他们二房的恩惠,思虑再三,只能硬着头皮开口。
“没错,老夫人近些年时常多病,这府中一切事物,都交由王管家操持,想必这一切都是王管家做的苟且之事,老夫人也是被蒙蔽了。”
他目光闪烁,显然说出去的话,自己也觉得苍白无力。
“倒是侯夫人……此等小事,你为何不私下找老夫人问询,非要闹到族中长辈面前,让她颜面尽失?”
“这般行事,分明是让老夫人难堪、让侯府蒙羞!”
洛云缨眸光骤然凝结成冰,果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
这二爷一房,被老人耍得团团转,临到头,居然还执迷不悟。
洛云缨失望的摇摇头,面上浮现一抹恰到好处的委屈与失望,声音哽咽:“二叔此言差矣!我今日将此事公之于众,并非有意让婆母难堪,而是为了侯府着想!”
“侯府是历代侯爷的心血,是顾家列祖列宗的基业,如今只剩个空壳子,若不及时彻查,迟早会被蛀空!而我身为侯府夫人,又岂能坐视不理?”
“趁着王管家离府,我无意间翻看了账本,便很快看出端倪,但儿媳哪能审问婆母?此乃大逆不道!于是,云缨便想着,先将账本带上,待族长和各位族老们商议完毕,再单独呈上,没想到……”
她轻叹一声,目光扫过在场的人们,悲伤地开口:“没想到,竟让你们以为,我在陷害婆母……”
洛云缨本就脸色苍白、病怏怏的,此刻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,看得人愈发可怜了。
她柔弱又无助的虚晃着抹了抹泪:“自打我嫁入侯府,便是顾家的人,侯府的兴衰荣辱,与我息息相关,我怎会拿侯府和老夫人的名声来做文章呢?”
族长听着洛云缨条理清晰的话,看了看手中确凿的证据。
再看老夫人那苍白无力的辩解,和顾海清夫妇明显的偏袒,心中早已有了高下。
他重重地哼了一声,将手中的纸页往桌上一拍:“够了!此事不管老夫人知晓不知晓,这些银子和庄子铺子,都是流入了你娘家杜府,此事,是板上钉钉的事,你可承认?”
老夫人紧抿着唇,脸上红一块紫一块。
活了大半辈子,她何曾受过这等屈辱!
还是在一众族人面前,被洛云缨一个晚辈,逼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