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此时的乱石岗,正沐浴在早春清冷的晨雾中。
“咯咯哒——”
五亩碎石地里,三百多只半大的小鸡正满地撒欢,低头啄食着地上的草籽和虫子。
赵有才顶着个鸡窝头,穿着件破棉袄,正蹲在鸡棚旁边打哈欠。
他昨晚在草棚子里守了一夜,除了风声,啥动静也没听见,后半夜实在熬不住,裹着被子睡死了过去,直到刚才被大黄狗舔醒。
院子里,一派宁静祥和的农家早晨景象。
赵山河光着膀子,正在压水井旁边洗脸。冰凉的井水激在身上,冒着丝丝白气,肌肉线条分明。
小白则坐在屋檐下的矮脚马扎上,手里拿着一根削好的木棍,专心致志地清理着鞋底的泥巴。
“砰砰砰!”
院门被敲响了。
“山河!开门!”
老支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赵山河扯过毛巾擦了一把脸,走过去拔开门闩。
“叔,这一大清早的,啥风把您吹来了?”
赵山河一脸自然地笑着,顺手掏出大前门,给老支书和身后的两个民兵递烟。
老支书没接烟,而是背着手走进了院子,一双锐利的老眼像探照灯一样在院子里扫来扫去。
院子地上的泥土很平整,柴火垛码得整整齐齐。
“山河,叔问你个事,你得跟叔说实话。”老支书停下脚步,盯着赵山河的眼睛,“昨天晚上,你出去了没有?”
“没有啊。”
赵山河答得极其干脆,“昨天干了一天活,累得倒头就睡。有才昨晚在鸡棚守夜,不信您问他。”
赵有才听见动静,赶紧颠颠地跑过来,揉着眼睛说:“支书叔,我哥没出来过啊。我昨晚在院子里守着呢,连个耗子都没溜出去。”
这巨婴虽然脑子不灵光,但他说的是实话,因为赵山河是利用那一立方米空间的绝对静止和无形收取特性,直接从后墙翻出去的,连大门都没走,赵有才当然不知道。
老支书看赵有才那副憨傻的模样,不像是撒谎。
他又转头看向地上的几双鞋。
昨夜下了点微霜,村南头王大麻子家附近是典型的黄粘土,只要走过去,鞋底必定沾满黄泥。
而赵山河和小白放在门槛下的鞋,鞋底干干净净,只有昨天去后山踩的黑褐色腐殖土。
在这个年代的农村,鞋底的泥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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