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更深处的雅间而去。
行至中途,那帷帽女子似有所感,微微侧首,朝谢令仪所在的方向回望了一眼。虽隔着轻纱,四目相对刹那,彼此都轻轻颔首。
随即,女子便转身,与那青衫公子一同入了最里侧的雅室,门扉无声合拢。
谢令仪心下明了,便嘱咐掌柜便说今日客座已满,楼上不再上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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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室内,宁王摘下面具,露出一张清俊但还有些孩子气的脸。
他亲手为崇宁斟茶,声音温和带了几分讨好:“阿姐近日风头正盛,今日冒险出宫,是为何故?”
“你是几时回京的,我若不来找你,你可知给我递个消息。”崇宁取下帷帽,面上带了些愠色,“父皇近来对东宫越发不满,成王又动作频频,若是他们知道你偷偷回京,谁知哪边会拿你开刀。”
“阿姐你消消气,我也才回来几日,这不立刻就让谢娘子给你报了信。”宁王起身站到崇宁身后给她捏了捏肩,“再说我一个病弱皇子,早已远离朝堂,他们何须顾忌?”
“你莫要瞒我。”崇宁直视他,“我知你与裴昭珩一向交好,此番暗中回京探查兰阳案,哪是真的置身事外?四弟,我知道你心中有抱负,但我不愿你以身犯险。”
宁王默然片刻,道:“阿姐,我明白你的好意,我身子确实一直孱弱,连武也习不得,这些年多让阿姐操心。只是如今朝中糜烂,外有匍桑、乌孙虎视眈眈,内有蠹虫蛀空国本,我身为兰氏子孙,岂能真的独善其身?”
崇宁看着他又瘦了几分的脸庞,心头一软,声音也轻了下来:“我知你心意。可你要答应我,无论做什么,都要先保全自己。”
宁王动容,握住崇宁的手:“阿姐放心,我会小心。倒是你,在宫中步步惊心,更要当心。”
“珍藏的阳羡茶。”
谢令仪端着黑漆托盘走进来时,檐角的风铃正轻轻响动。
她将两只青瓷茶盏分别奉到崇宁公主与宁王面前,“可曾打扰二位叙旧?”
茶烟袅袅升起,在午后光影里散开淡淡清香。
“自然不会,你也来坐,此番正是有要事要与你们商榷。”崇宁拍了拍谢令仪的手道。
谢令仪并未立即落座,她转身走向窗边,素手将湘妃竹帘再放下半寸,又缓步环顾内室一周,确认无异后,她才在崇宁身侧的绣墩上坐下。
“可是殿下的婚事?”谢令仪问的直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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