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寒意。
车帘被猛地掀开。
谢云如探出身来。短短数日,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琅琊王氏主母已瘦得脱了形,昔日饱满的面颊凹陷下去,眼底乌青深重如墨染,唯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谢令仪,燃着两簇将熄未熄的火。
“堂姑不必激动,这阖家上下也便只有我愿意来看你了,谁叫堂姑往日最疼爱我了呢,便是落得今日这般下场,皎皎也定是会来相送的。”
谢令仪像是没看见谢云如那副憔悴形容似的,向前走了几步,步履轻缓。
“堂姑可知道姑父和两位兄长的处决了?”
谢令仪顿了顿,唇角噙着一丝讥讽的笑意,“姑父作为主犯数罪并罚,被削去一切官职,革除盛国公爵位,还判了绞刑,昨日已行刑。至于两位堂兄——杖一百,流三千里,终身不得入仕。那日杖刑……”
“你住口!”
谢云如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像破了的锣,这几日当是哭得不少,嗓音全毁了,
“是你做的?是不是!”
“堂姑也太抬举侄女了。”谢令仪唇角那点笑意深了些,一步步走近,“这些都是三司会审,天子钦定。侄女一个未及笄的女子,哪有这般能耐?”
她在马车前停下,微微仰头看着车上的谢云如。
“不过堂姑落得如此下场,”谢令仪轻声说,“侄女心里,确实很是痛快。”
“你——”
谢云如猛地往前一扑,竟从车上直跌下来。她想再向前抓住谢令仪的衣摆,却被随行的两个粗壮婆子死死拉住,只能伸着枯瘦的手指在空中乱抓。
“你个丧门星!十年前你怎么没跟那谢云晞一起死?你为什么还活着?为什么!”
她歇斯底里地喊着,声音在空旷的郊外显得格外凄厉。
谢令仪静静等谢云如喊完了,才轻声开口:
“看来堂姑承认了,十年前是你故意引我出宫的?”
“是!又如何?”谢云如抬起头,凌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上,眼中满是疯狂的光,“那日我本与谢云晞一起入宫,她却半路被人拦下,听了什么消息,匆匆忙忙往华阳公主府去了。我一猜便是华阳出事了——可巧,一进宫就遇到了你。”
“那为何我姑姑到公主府,到的却比我晚?”谢令仪强压住心中的怒意,问道。
“我又不蠢,我自然要给谢家报信,没了谢家,我算什么,我只想让她死。你父亲动作可真快啊,半路便把她拽回了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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