央从抽屉里拿出几张银票,又取过纸笔,写了两张单子,一并递给她。
“去药铺,照着这两个单子买些药材,要最好的。一份送到镇北王府,给王爷;一份送到威远侯府,给顾晏之。就说是我送的,让他们好好养伤。”
春禾接过单子,愣了愣:“小姐,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“他们是为护我受的伤,送些药材是应当的。”沈未央语气平淡。
春禾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乖乖点头:“奴婢这就去。”
她转身要走,又回头看了沈未央一眼,小声道:“小姐,您……您对王爷和世子爷,是不是也有点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沈未央打断她。
春禾不敢再多说,揣着银票和单子,一溜烟跑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,沈未央在书案前站了一会儿,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。
她想起那日山中遇刺,苏擎苍将她护在身后,那略显苍老却依旧挺拔的背影。
想起顾晏之浑身是血,将她紧紧锁在怀里,在雨中说的那句“我若死了,这马认得回侯府的路”。
苏擎苍是她的生父,血浓于水,护她是本能。可顾晏之呢?那个曾经对她轻慢的人,如今却能为她挡刀。
沈未央轻轻叹了一口气,转身出了门。
谢惊鸿常住的院子在东城一条僻静的巷子里,一点儿都不像第一富商该住的院子,别有一番清雅韵味。
沈未央到的时候,谢惊鸿正在院子里赏月,石桌上摆着一壶酒、两只杯。
“来了?我就猜你今晚会来。”谢惊鸿回头看她,笑得云淡风轻。
沈未央在他对面坐下,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,仰头饮尽。
谢惊鸿看着她,也不问,只是给她又斟满。
月光如水,洒在两人身上。远处隐隐传来更鼓声。
沈未央连饮三杯,才放下杯子,望着天上的月亮,轻声道:“谢惊鸿,你说,一个人若是欠了别人的命,该怎么还?”
谢惊鸿端起酒杯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:“那要看是谁欠谁的,怎么欠的。”
“他们为我拼命。”沈未央的声音很轻,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谢惊鸿看了她一眼,目光里有些了然:“所以,你动容了?”
沈未央沉默。
谢惊鸿笑了笑,放下酒杯,语气依旧懒散,却带着几分认真:“动容是人之常情。若是有人为我拼命,我也会动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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