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丁架着抬回威远侯府内院的。
后背已是一片血肉模糊,靛蓝常服与皮肉粘连,褪衣时生生撕下一层血痂。他却一声不吭,只将脸埋进枕中,指节攥得泛白。
萧景明闻讯赶来时,正撞见府医端着半盆血水出门。他皱了皱眉,在榻边坐下,也不多问,只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萧景明放下茶杯,“苏落雪在门口,说听闻你挨了打,非要进来探望。”
顾晏之伏在榻上,声音闷在枕间:“不见。”
“我说了。”萧景明顿了顿,“她不信是你不见,认定是旁人拦着。这会儿正闹着要去找沈未央理论。”
顾晏之沉默半晌,只道:“沈未央现在可不是她能随便欺负的,自找苦吃。”
宝光阁,二楼雅间。
沈未央正拿起笔,准备对着一叠新绘的花样描线。日光从窗棂斜斜落进来,在她指间那支细狼毫上镀一层淡金。
楼下忽然起了一阵嘈杂。
“我刚刚分明看到沈未央进店里了,她人呢?”是苏落雪的声音。
沈未央笔尖未停,只对侍立在侧的小仆道:“告诉刘掌柜,请她出去,别惊了客人。”
然而不过片刻,楼梯上便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苏落雪已径直闯了上来,身后跟着两个满脸为难的伙计。
她今日一身簇新织锦裙裳,珠翠满头,显然精心装扮过。见了沈未央,眼眶倏地红了。
“沈未央,你怎可如此狠毒?”
沈未央将笔搁在青玉笔山上,暗叹一声抬眼看向苏落雪。
苏落雪一步步走近,“晏之哥哥是朝廷命官,是你八抬大轿嫁过的夫君,你竟下得去手?你不爱他也就罢了,何苦伤他至此。”
“苏小姐。这是我的私事,与你不相干。”沈未央打断她。
“与他相干!”苏落雪声量陡然拔高。
“晏之哥哥被抬回侯府时,背上的血把整张褥子都浸透了!你可知他一声疼都没喊?他待你那般好,你凭什么这样对他!”
雅间外,零星几位女客已侧目望来。
沈未央站起身,“请你出去。这是铺子,不要影响别人生意。”
“该出去的人是你。”
苏落雪冷笑,视线将沈未央从头扫到脚,她今日只着素净霜色衣裙,鬓边一根白玉簪,通身无甚饰物。
“你与侯府和离,你哪来的银钱在宝光阁置物?”苏落雪唇角一挑。
“掌柜的呢?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