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外,江对岸的山峦轮廓模糊而温柔。更远处,神火山庄的方向,主峰“落日峰”巍然矗立一那里是父亲闭关的地方,也是庄内禁地,除了金师兄和她,谁也不得靠近。
一时无言,茶香与暮色交织。
“你之后————还要离开吗?”东方淮竹抬起眼眸,看向他。她知他心比天高志无穷,与朋友在谋划一件可能震动整个道盟的大事。
“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,这次我可能要去得久些。”王权霸业握住她的手。女子的手细腻微凉,指尖有常年抚琴留下的薄茧。他轻轻摩挲着那层茧,低声道:“但七月初七我一定回来。”
那是他们的情定之日。
“好。”东方淮竹没有多言,只是轻轻点头,“路途遥远,凶险未知。若有机会————
便给我传信,只言片语即可,让我知你安好。”
“恩。”王权霸业再次点头,承诺重如山岳,“一定。”
两人没再说话。王权霸业将她揽入怀中,东方淮竹静静靠在他肩上。享受这分别前短暂的宁静。晚风拂过,竹影婆娑,时光在茶水温热的香气中缓缓流淌。他伸出手,轻轻复在她置于桌面的手背上,温暖通过肌肤传递。
许久,王权霸业重新戴上面具,起身走出竹亭。
“保重。”
他并指如剑,一道璀灿剑光自他背后冲天而起,化作宽大利剑。他踏足其上,回头向亭中伫立的素衣女子最后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,随即剑光呼啸,撕裂暮霭,直向南方天际而去,很快便化作一颗微亮的星点,消失不见。
东方淮竹站在竹亭边,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许久未动。夜风吹起她淡青色的衣袂和鬓边碎发,她抬手将发丝拢到耳后,指尖触到那支火莲玉簪。她并不十分担忧,因为她深知,如今的他,其剑锋之利,其心志之坚,世间已鲜有能危及他性命的人或妖了。只是,心中那份牵挂,并不会因此而减少分毫。她低头,指尖轻触他方才用过的茶杯,馀温犹在。
春去秋来,寒暑易节。
小山村的日子像村口那架老水车,吱呀吱呀地转着,缓慢而平稳。山上的叶子黄了又绿,山涧的溪水涨了又落,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仿佛外界的一切风云变幻都与这方天地无关。
木蔑拜剑为师已有大半年。
他如今的生活极规律:每日天未亮便起,先在院中按杨一叹所传功法调息一个时辰,待东方既白,便背上竹剑和食盒上山。食盒是娘新编的,细竹蔑编得密实,分成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