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道临看着地上被打湿的泥土,嫌弃地撇了撇嘴,声音却很轻:
“老林这酒喝着像兑水的二锅头,喝了嗓子疼。不过老赵倒是无所谓,只要是酒他都喝,喝醉了就开始背圆周率,能背到小数点后一千位,烦死个人。”
陆曦明静静地站在一旁,没有说话。
陈道临不知又从哪儿摸出一瓶同样的酒,仰头灌了一口,目光有些涣散,像是透过眼前的黑暗,看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。
“那时候,我们也都住在东区4号楼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:
“就像现在的你们一样,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凑到了一起。我是个刺头,老林是个傻大个,老赵是个书呆子……还有一个,在天机处搞情报的,叫苏文,是个心眼比蜂窝煤还多的阴险家伙。”
“那时候多傻啊。”
陈道临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弧度:
“听了纪临渊那个老骗子在开学典礼上的一番忽悠讲自己的故事,个个热血沸腾得跟打了鸡血似的。当晚就在宿舍天台上歃血为盟,月下发誓,说要让梦魇消失在我们这一代,因此还取个队名叫‘红月’。”
“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,才发现昨晚喝多了,脑子不清醒——歃血为盟一般都是用鸡血,谁跟我们一样割自己的血啊……搞得哥几个刚开学就去校医院住了几天。”
陆曦明忍不住微微莞尔。
“后来毕业了。”陈道临的声音低沉下去,“我们三个进了裁决司,苏文去了天机处。我们以为自己能改变世界,确实,我们也干得不错。那几年,‘红月小队’的名号在守夜人圈子里也是响当当的。”
“直到……那次A级任务。”
陈道临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酒瓶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代号‘深渊回响’。情报显示,在南海的一处海底洞穴里,有一只刚苏醒的高阶梦魇。本来一切都很顺利,我们清理了外围,深入到了核心区域。”
“但是……情报错了。”
陈道临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,透着一股深深的寒意:
“那里根本不是只有一只梦魇,而是一个正在孵化的‘魇巢’。”
“老赵第一时间就说必须马上撤离,但我不同意——我被称为裁决司最锋利的剑,我也自视为年轻一代中最有可能突破称为S级的人,所以我提出,要捣毁这个‘魇巢’。”
“他们都劝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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