沪海市,凌晨00:30。
一道暗红色的流光撕裂了夜幕。
那是一辆法拉利Portofino,它并未行驶在高速公路上,而是狂飙在沪海市最繁华的中心主干道——世纪大道上。
V8双涡轮增压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,声浪在两侧摩天大楼组成的“钢铁峡谷”间来回激荡。
时速表上的指针已经逼近红色极限,数字疯狂跳动:260,280,295……最终死死顶在了300km/h的刻度上。
驾驶座上是一个极为年轻的少年,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。
少年穿着一件特制的黑色夜行衣,表面有细微的哑光纹理。他身形消瘦,面容清秀,却透着一股长久不见阳光的苍白。在如此致命的速度下,他的表情却平静得近乎漠然,那双深邃清冷的眼眸直视前方,甚至没有丝毫眨动,仿佛手里握着的不是死神的镰刀,而是一个普通的玩具。
陆曦明——这是他的名字。
如果是在一百年前,这样在市中心以三百公里时速狂飙,即便是深夜,也不出十秒就会引发连环车祸,三分钟内就被警车围追堵截。
但现在,整条双向八车道的大马路上,空无一人。
没有交警,没有路人,没有其他车辆。
甚至连红绿灯都全部熄灭,只剩下路灯维持着最低限度的昏黄照明,将法拉利的影子拉得细长而诡异。
整个世界,除了引擎的轰鸣,没有任何声音。
这便是“强制静默”后的世界。
一百年前——1924年6月15日,在华国首都盛京时间的0时那一瞬间,全球同时陷入强制睡眠,无法做梦、无法清醒,直至清晨六点统一苏醒。
从此以后的每一天,皆是如此。
没人知道原因,也没人能够抵抗。
最初是恐慌、战争、文明几近崩溃——飞机从天上坠落,手术台上的医生突然倒下,核电站差点失控。
但人类对危机总是适应得很快——全球统一采用“静默时区”,所有国家在00:00-6:00执行完全相同的作息;各国政府表面设立“睡眠研究中心”,试图找出原因,制定新的规则和秩序;政治和经济体系被彻底重塑,还催生了万亿市值的“沉睡险”产业……
直至今日,每当夜幕降临,繁华的都市就会瞬间变成一座死寂的巨型坟墓。
陆曦明单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,感受着夜风如刀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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