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哥哥,心中既慰且怅,种种复杂情愫,难以尽述。时间在温暖的叙谈中悄悄流逝。
约莫又过了两刻钟,赵妈妈在门外轻声提醒:“小姐,前头宴席将开,老爷使人来问,您是否过去见见几位世交女眷?”
林立儿闻言,知道这次会面不得不结束了。她眼中满是不舍,站起身来:“森哥哥,你今日便留下用了午饭再走吧?我让人在前头……”
“不了。”林森也起身,温和而坚定地打断她,“立儿,我今日来,主要是为赴约见你,知道你安好,心願已足。你如今身份不同,内外有别,我在此久留,于你声誉无益。林知府那里,我自会按礼数求见。你且安心去前头,莫要因我误了事。”
林立儿知他说得在理,但心中难过,强忍着泪意,点了点头:“那……森哥哥,你一切小心。在府城若有何难处,一定……一定要设法告诉我。”她走到书案边,快速写了一张纸条,上面是一个城南的地址和一个人名,“这是我乳母的儿子,在城南做些小生意,为人可靠。若有急事,可去寻他帮忙。”她又从一个小抽屉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,不由分说塞到林森手里,“这个你务必收下!你安置那一家子,处处要用钱。不许推辞!”
林森看着手中荷包,又看看林立儿不容置疑的眼神,知道这是她的一片心意,推脱反见外,也会让她更难过。他郑重收下,拱手道:“好,我收下。多谢立儿。你也多保重。”
“赵妈妈,”林立儿扬声唤道,“你替我送林相公出去。还是……从原路吧,稳当些。”她特意强调了“稳当”。
赵妈妈进来,应了声“是”。
林森最后对林立儿点了点头,转身随赵妈妈走出了温暖的“漱玉轩”。房门在身后关上,将那满室的暖香与牵挂也暂时隔绝。
回去的路,依旧是那条寂静的游廊、阴冷的偏院、窄小的角门。当林森再次从那扇黑漆小门走出,重新站在那条幽深巷弄里时,午时的阳光终于艰难地爬过墙头,吝啬地洒下几缕,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。
手中的荷包沉甸甸的,心中亦是百感交集。与立儿的重逢带来了温暖与慰藉,但门第的阻隔、马县丞的敌意、自身处境的窘迫,也都清晰无比地摆在面前。他回头,望了一眼那高耸的、将内外分隔成两个世界的府墙。
新年震耳的喧闹依旧从四面八方涌来,庆祝着新的开始。而对于林森而言,他的“新年”,或许从这一刻,从这朱门之后、角门之外的复杂滋味中,才真正开始。他将荷包仔细收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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