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间曾在赤壁附近停泊,夜间外臣在船上听到江中有兵戈之声传来。”
孙权不禁好奇了起来:“真有此事?宗卿?”
“正是。”宗预虽然不知陈祗为何要这样说,但也出声附和了起来。
孙权不禁笑道:“朕在武昌称帝之前,专程乘船去过赤壁一次,追思周公瑾,却未能遇见此等奇异之事。只可惜曹孟德‘月明星稀,乌鹊南飞’之诗,挥师南下,徒成笑柄,成就了朕和玄德之基业。”
陈祗点头说道:“陛下运筹帷幄之中,将士决胜千里之外,此事将为千古嘉谈。赤壁一地,东望武昌,西望江陵,山川相缪,郁乎苍苍,正是曹孟德困于周郎之所在。方其破荆州、下江陵,舳舻千里,旌旗蔽空,酾酒临江,横槊赋诗,而今安在?周郎又安在?”
“外臣本蜀地之人,蜀地西陲,未有此大江雄阔之景。夜见大江而闻兵戈声,思及旧事,故而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,深有所感,恐扰陛下之耳,是外臣之过也!”
并非陈祗在这里与孙权闲扯,在汉末三国这个时代里,刘备也好,孙权、曹操也罢,他们除了割据一方的君主身份外,还有一个共同的身份,那就是士人。士人说话本来就是这样,见到远方之人,说些奇闻轶事,谈天说地,讲讲大义,抒发抒发情怀。
如今的士人说话还要言之有物……倘若再过个五十年、一百年,说话言之有物的士人恐怕都不会剩几个,都改为‘清谈’谈玄了。
至于称周瑜为周郎,时人谈古之时都是这样称呼的。
“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……陈卿此话说得真妙。”孙权将这句话轻声重复了一遍,不由得长叹一声:“生年不满百,常怀千岁忧。人若能有长生久视之道,又何必烦忧于当下呢?”
陈祗随即拱手:“为乐当及时,何能待来兹?为功也当及时。外臣……外臣切为陛下忧虑。”
孙权面上的轻松之态瞬间收拢起来,双目精光一闪,扬眉直视陈祗,沉声问道:
“朕有何忧?”
陈祗拱手:“非只陛下有此忧虑,季汉亦有此忧。”
“自汉末丧乱以来,诸雄纷争,而后三国鼎立。汉在益州,吴在荆、扬,而余下之地皆为魏国所有。魏国与汉、吴相持,皆是由于魏国不能胜于汉、吴,而非汉、吴不能胜魏。如今,汉、吴两国之国力相加,亦不能胜于魏国,待来日中原之民恢复繁茂,于汉也好、于吴也罢,国家衰亡宗庙毁弃,恐怕不远了。”
孙权轻轻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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