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拔剑了,有意顽抗。”
陈祗面无表情地盯着马岱,随即头也不回的招呼道:“姜将军!”
姜维早已持弓候在了人群中,箭矢也已提前搭在弓上,听闻陈祗招呼之后,蓄力将手中角弓拉满,没有丝毫迟疑,端弓抬手便射。
“中!”
随着姜维一声低喝,羽箭瞬时脱手而出,日头下箭头如流光一般,瞬间刺破十几步距离的空气,应声穿透马岱脖颈中间的咽喉,没有丝毫偏差,箭杆已经全透,只剩雪白的箭羽还在喉咙的正面颤动着,只一瞬,箭羽就被喷涌出的鲜血染红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马岱的眼神从愤怒改为惊吓,转瞬又成了难以置信的恐惧,剧痛使他的双手本能地向脖颈处摸去,可他抬手刚到一半就再也不能抬起来,瞬时跌坐于地,绝望地朝着陈祗看去,双手抽动,似要抓握什么,却怎么也握不紧了。
陈祗在书中见惯了流血的政争,也在现实中见过听过许多不流血的政争。但是由他自己策动、并因此而死人的政争,这还是第一次!
陈祗一时没有说话,盯着马岱脖颈处喷涌出的猩红血液出神。
费祎、姜维二人同时看向陈祗,见陈祗没有反应,还以为陈祗心中在谋划什么,故而沉默以对。
直到都伯周立的一句高声叫喊,方才打破了此处的平静。
“司马,司马,我等无罪,我等无罪!”
随在马岱身后的士卒们方才都吓傻了,此刻有着周立打头,纷纷跪下伏地叩首,半点动作都不敢有。
士卒们不是没见过死亡,能入虎骑监的老卒大半是打满了五场北伐的,死人有什么好怕的?
只是在光天化日下的这般处决令人心颤,还涉及了所谓谋逆之事,可能给自己和家人带来罪过,这才是他们所恐惧之事。
陈祗这才将目光从马岱脖颈处移开,略略俯视着跪地的众人,心中一叹。
解决肉体,永远是解决政治分歧的最快方式。
此话诚不我欺!
费祎向前近了一步,小声提醒道:“奉宗,我等须速速回去,此刻左将军也应当到了。”
陈祗没有应答,只是点了点头,朝着前方尚未完全断气的马岱一指:
“取了此人首级,回相府。”
姜维刚要招呼左右,却被旁边柳隐抢了先。
陈祗话音刚落,柳隐便从众人之中大步向前,边走边从右腰处拔出一尺长的短刀来,单膝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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