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,此安禄山非彼安禄山,只是音译。
“李郎中?”安禄山操着生硬的汉语:“庞校尉说了,让你跟着我们,但丑话说在前头,路上危险,生死各安天命。”
“明白。”李衍道。
“每日需交一贯钱作为保护费。”
李衍付了钱。安禄山掂了掂钱袋,满意地点头:“明日卯时出发,别迟到。”
夜里,庞德设宴为李衍送行,酒是羌人的青稞酒,烈而淳厚,肉是烤全羊,外焦里嫩,军中将领作陪,气氛热烈。
“李郎中,此去西域,路途艰险。”庞德举碗:“庞某敬你一碗,祝你一路平安!”
众人举碗共饮,酒过三巡,庞德忽然压低声音:“李郎中,你实话告诉我,你真的只是去寻药?”
李衍心中一动,面上不动声色:“庞校尉何出此言?”
“我观察你三日,发现你不仅医术高明,而且见识不凡。”庞德盯着他:“谈吐举止,不像普通郎中,倒像……读过书、见过世面的人。”
李衍笑了笑:“年轻时读过几年书,后来家道中落,才学了医术糊口。”
“是吗?”庞德不置可否:“罢了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我只说一句:西域现在很乱。羌人、匈奴残部、西域诸国互相攻伐,还有那些拜火教徒,神神秘秘的,郎中务必小心。”
“多谢提醒。”
宴罢,李衍回到帐篷,躺在毡毯上,他望着帐篷顶,思绪万千。
庞德的话提醒了他——西域局势复杂,而他对那里的了解仅限于赵衍手札中的零星记载。
必须做好万全准备。
第二天卯时,商队准时出发,李衍骑着一匹骆驼,跟在队伍中间,安禄山骑马在前,大声吆喝着。
出军营向北,进入戈壁,放眼望去,黄沙漫漫,天地苍茫,风很大,卷起沙尘,打在脸上生疼,商队众人都用布蒙住口鼻,只露出眼睛。
走了半日,前方出现一片绿洲,安禄山下令休息,饮马喂驼。
绿洲不大,但有一眼清泉,几棵胡杨树。
李衍坐在树下休息,取出水囊喝水,一个胡商走过来,递给他一块馕饼。
“汉人郎中?”胡商用生硬的汉语问。
李衍点头致谢。
“去西域哪里?”
“于阗。”李衍随口说了一个地名,于阗是西域大国,以产玉闻名,去哪里寻药合情合理。
“于阗啊……”胡商摇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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