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咎沉默片刻,起身:“下官明白。”
离开曾府,赵无咎走在清晨的街道上。街市已经热闹起来,卖早点的摊贩高声吆喝,行人匆匆。这一切看似平常,但赵无咎知道,平静之下,暗流已化为惊涛。
他怀中揣着那本密账——昨夜从藏书阁拿到后,他抄录了一份副本,原件已藏到安全处。顾清远说得对,这局棋,他们可能都是棋子。但他不想再做棋子了。
他要做下棋的人。
远处,钟楼传来报时钟声。辰时三刻了。
顾清远他们,应该已经走远了吧?
赵无咎望向南方,那里是郓州的方向。
祝你们好运,他在心中默念。
巳时,通往郓州的官道上。
顾清远和苏若兰在一处茶棚歇脚。两人一夜奔波,人困马乏。苏若兰脸色苍白,显然撑得很辛苦。
“喝点热水。”顾清远递过水囊。
苏若兰接过,抿了一口,忽然低声问:“清远,我们会死吗?”
顾清远一怔,随即握紧她的手:“不会。我答应过你,要活着回去。”
“可我们现在是逃犯。”
“只是暂时的。”顾清远目光坚定,“等到了郓州,见到张先生,拿到密账,我们就能翻案。”
“如果……拿不到呢?”
顾清远沉默。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,但他不能说出来。他只能给妻子希望,哪怕这希望很渺茫。
“会拿到的。”他说,不知是在安慰苏若兰,还是在安慰自己。
茶棚外传来马蹄声。两人警觉望去,是一队商旅,不是追兵。顾清远松了口气,但心中的弦依然紧绷。
前路漫漫,危机四伏。但他们没有退路。
只能向前。
苏若兰靠在他肩上,轻声道:“不管去哪里,我都跟你一起。”
顾清远拥紧她,望向北方。那里,汴京城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座巨大的囚笼,又像一个遥远的梦。
而他们的梦,在更远的地方。
在郓州,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天。
(第十四章完)
章末注:
本章时间线为熙宁五年正月廿八夜至廿九晨,核心冲突全面升级。
赵无咎获取密账但慈明殿被焚,展现斗争的白热化。
顾清远被迫出逃,从调查者变为被追捕者,身份逆转增加戏剧张力。
曾布彻底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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