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看一块肉。
然后,剑落。
没有呼啸,没有蓄力,只有一道快到看不见的弧线。等刘九章反应过来时,右臂已经不在身上了。
它掉进泥水里,手指还抽搐了一下,抓了把湿泥,又松开。
刘九章整个人往后一仰,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惨叫,不是怒吼,是纯粹的痛。他左手死死按住断口,血从指缝喷出来,染红整片前襟。他跪不住了,侧身栽倒,脸砸进泥里,又挣扎着抬头,嘴角全是泥浆和血沫。
“我说……”他喘着气,声音破碎,“我……我说……”
陈长安收剑入鞘,动作很慢,像是做完一件小事。
他再次蹲下,这次离得更近,几乎贴着刘九章的耳朵。
“我砍的不是你的手。”他说,“是你最后一点幻想。”
刘九章浑身发抖,牙齿打颤,眼神涣散,却又拼命聚焦在陈长安脸上。他想骂,想吐口水,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同党……”他喘着,每一个字都像从肺里挤出来的,“是谁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一口血涌上来,呛住了。
陈长安没催。
他知道,人在剧痛之后,第一反应是求生。只要不死,就会想活。而活着,就得交换。
“你在怕谁?”他问。
刘九章摇头,不是拒绝,是控制不住身体的抽搐。
“你说出来,我就止血。”陈长安说,“不说,你就这么流干。”
刘九章喉咙咯咯响,左手死死掐着肩窝,指甲陷进肉里。他想撑住,可血太多,意识已经开始模糊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嘴,声音微弱,“我不能……他们会杀我全家……”
“你现在不说,你自己就没了。”陈长安语气平静,“你家人能不能活,取决于你接下来三十息内说的话。”
刘九章眼睛睁大,瞳孔剧烈收缩。
三十息?这么短?
他哆嗦着,嘴唇开合,像是在默念什么名字。
陈长安没动,只是盯着他。
火把还在烧,风还在刮。远处传来几声乌鸦叫,像是催命。
刘九章终于抬起头,眼神涣散中带着一丝绝望的光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他艰难地咽了口血沫,“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身体猛地一抽,头一歪,差点昏过去。
陈长安伸手,在他颈侧一掐,把他掐醒。
“继续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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