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。
“来了?坐。”
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,没有像平时接见下属那样坐在宽大的老板椅后面,而是起身走到旁边的沙发区,示意齐学斌也坐过来。
陈秘书泡好茶后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这一老一少两个人,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龙井茶香。
“《凡人》我看完了。”
沙家康的第一句话,就让齐学斌愣了一下。他本以为沙书记会先谈工作,或者谈那篇引起轰动的内参,没想到竟然是谈小说。
“写得不错。”沙家康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叶,“尤其是韩跑跑在乱星海的那一段,为了结丹,步步为营,忍辱负重,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,甚至不惜把自己置于险地。这份心性,哪怕是放在官场上,也是顶尖的。”
齐学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书记过奖了,那只是虚构的故事,随手涂鸦。”
“艺术来源于生活嘛。”
沙家康看着他,眼神深邃,仿佛能洞穿人心,“学斌啊,你觉得,做官和修仙,有什么异同?”
这是一道考题。
齐学斌沉思了片刻,郑重地回答:“我觉得,修仙是为了求长生,是逆天而行;做官是为了求大道,是顺势而为。但殊途同归,都在于修心。心不正,则道不远。”
“好一个心不正,则道不远!”
沙家康眼中闪过一抹亮色,重重地点了点头,“这个大道,就是为人民服务。但在这条大道上,同样充满了荆棘和诱惑,稍有不慎,就会身死道消,或者走火入魔。就像小说里的心魔,官场上的心魔,往往更可怕。它是权力,是金钱,是美色,更是那颗渐渐膨胀、脱离群众的私心。”
说到这里,沙家康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声音也低沉了几分。
“就像这次梁家的事情。”
他没有绕弯子,直接点破了这层窗户纸,“你那篇内参,我看得很痛快,也很解气。它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精准地切开了我们有些干部心中唯GDP论的毒瘤。刘克清为了政绩,竟然敢在那种毒地上建新城,这是在犯罪!必须切除!”
“但是,学斌啊,你这一刀,也把某些人彻底得罪死了。”
沙家康盯着齐学斌的眼睛,“我知道,你这么做也是冒了巨大的政治风险。如果当时我没有看到这篇内参,或者我的态度稍微犹豫一下,现在的你,恐怕已经被梁家的反扑给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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