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正在被针线穿过的伤口。
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样一个画面:雨夜,废墟,寒光一闪,鲜血喷涌……
只差一点点,眼前这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,关键时刻却像钢钉一样扎在最前面的年轻人,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一种强烈的、混合着后怕、愤怒和心疼的情绪,像潮水一样冲击着她的理智。
“疼吗?”
过了许久,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碰就会碎。
“嗨,看起来吓人,其实就是皮外伤。”齐学斌故作轻松地说道,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,“比起抓住李学文这条大鱼,这点代价太值了。只要他落网,咱们清河县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几年,都能睡个安稳觉了。”
“值个屁!”
林晓雅突然红了眼眶,几乎是吼了出来。
这一声吼,把屋里的医生护士都吓了一跳。连齐学斌也愣住了,有些错愕地看着这位平时以冷静著称的女书记。
林晓雅胸口剧烈起伏着,死死盯着齐学斌:“齐学斌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超人?是不是觉得命这东西可以随便拿来赌?半公分!老张说就差半公分!你是要当烈士吗?你要是死了,抓十个李学文又有什么用?你让……你让局里的同志们怎么办?你让老百姓指望谁去?”
她想说“你让我怎么办”,但话到嘴边,被理智生生咽了回去。
齐学斌看着她微红的眼角,心中微微一颤。他能感受到这位女领导言语下那份真挚的关切,那不是上下级之间的客套,而是真正的战友之情,甚至……
他沉默了片刻,收起了脸上的嬉笑,眼神变得格外认真。
“书记,我惜命。死过一次……哦不,经历过生死的人,比谁都惜命。”
齐学斌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但在那个时候,在那个老桥下,我没得选。如果我不冲上去,如果我退缩了,那个被绑架的护士就没命了。而且,要是让李学文跑了,他会变本加厉地报复社会。到时候,死的可能就不是一个人,而是十个,百个。”
“我是警察。”
“穿了这身皮,有些险,就必须得冒。有些赌,明知是九死一生,也得硬着头皮上。”
处置室里一片死寂。
只剩下剪刀剪断缝合线发出的“咔嚓”声。
林晓雅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,里面的光芒灼热得让人不敢直视。她张了张嘴,原本准备的一肚子训斥的话,此刻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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