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心士气何在?难道真要等到隋寇兵临城下,将难波京化为白地,将陛下与诸公头颅悬于旗杆,你才甘心吗?!”
“你……你贪生怕死!枉为人臣!”中臣镰足怒吼。
“我是为陛下!为神国子民寻一条活路!”苏我入鹿梗着脖子反驳。
朝堂之上,顿时吵作一团。以中臣镰足为首的少数强硬派,声嘶力竭地主张死战,宁为玉碎不为瓦全,言辞激烈,却拿不出任何切实可行的御敌方略
只剩下空洞的口号与悲愤。而以苏我入鹿为代表的求和派,声音虽然颤抖,理由却更加“现实”
——打不过,没得打,不如想办法求和,哪怕条件再屈辱,至少能保住性命,保住所谓的“国体”一线生机。
更多的官员,则低着头,默不作声,心中各自盘算。
他们或许没有苏我入鹿那么“务实”,但也绝无中臣镰足那般决死的勇气。
隋军的恐怖,檄文的冷酷,新罗百济的倒戈,像三座大山,压得他们喘不过气。死战?看不到希望。
求和?隋帝那檄文,像是愿意接受求和的样子吗?可除此之外,还有什么路?
“够了!”御座之上,舒明天皇猛地一拍扶手,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嘶哑。
争吵声戛然而止,众臣目光复杂地看向他们年轻而懦弱的君主。
舒明天皇胸膛剧烈起伏,脸色由白转红,又由红转青。
他何尝不想像中臣镰足说的那样,像个真正的“天皇”一样,带领臣民玉碎殉国,保全所谓“神裔”的尊严?
可他怕,他真的怕。他怕死,更怕像四国那些大名一样,死得毫无价值,连同家族一起被抹去。
他也听懂了苏我入鹿的话,哪怕有一线生机,哪怕要跪着生,也好过死了,什么都没了。
“苏我卿……”舒明天皇的声音微弱下去,带着哀求般的试探
“遣使……求和,隋帝……真能……网开一面吗?他……他那檄文,说得那般决绝……”
此言一出,中臣镰足如遭雷击,面色瞬间灰败,踉跄后退一步,不敢置信地看着御座上的天皇。
而苏我入鹿等人,则是眼睛一亮,仿佛看到了希望。
“陛下!”苏我入鹿急忙上前一步,躬身道,“隋帝虽暴虐,然终究是天朝上邦之主,或会顾及颜面。
且我神国……终究偏居海外,得其地,未必有其利。
若陛下能遣一德高望重之重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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