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顿,目光扫过屋里每一张脸,最后落在吴春霞惨白的脸上。
“那种疼到想死又死不了的滋味,没人还想尝第二遍。”
可眼看张引娣转身就要出门,大家心里又咯噔一下,七上八下。
尤其是陈大妮,急得直搓手。
“嫂子,您就这么空着手去?要是半道被人盯上咋办?连个防身的家伙都没带,连把刀、根棍子都没有,这路上全是荒坡野地,又黑又静,稍不留神就容易出事。”
“不去?难不成蹲这儿数米粒等饿死,还是眼睁睁看着徐青山脑袋搬家?”
陈大妮咬着下唇,眼圈都红了。
“这人真是胡来啊!现在倒好,还指望你去兵堆里捞人?想想就腿软!”
可又能咋办呢?
眼下就是个死局,想破头也想不出辙,只能硬着头皮往老虎嘴里钻。
张引娣让陈大妮和徐晋留下来守着伤员。
“两个女同志在这儿照看人更合适,你就别操心了,我带辰儿走一趟。”
这傻儿子啊,脑子是不太灵光,但心眼实、手脚勤快。
张引娣说完,抬脚就走了。
张引娣拽着徐辰,借着天上零星几点亮光,猫着腰蹲在一堆乱石头后面。
她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只包好的烤乳鸽,支起小铁架。
再随手扒拉几根干树枝,咔哒一声打着火机,火苗蹭地就蹿起来了。
“辰儿,盯紧这火,可别让它歇菜。”
张引娣压低嗓子叮嘱。
徐辰懵懵懂懂点头,一屁股坐在地上,眼睛直勾勾盯着鸽子。
油珠子正一滴滴往下掉,表皮慢慢变脆,颜色越烤越亮。
那股味儿太冲了,又香又浓,混着八角桂皮的劲儿,顺着风就飘出去老远。
老槐树底下,几个当兵的正瘫在那儿打哈欠。
“哎哟……啥味儿?这么馋人?”
一个兵猛地抽了抽鼻子,肚子立刻咕咕叫起来。
“像是……烤鸡?不对,比鸡肉香!”
“瞎扯啥?这年头谁敢明火做饭?粮票都掐着用呢!一两米、半两油,全得凭本供应。炊事班生火都要打报告,报备柴草用量。私自动火,轻则扣月粮,重则开除军籍。”
真要是有人偷偷吃,哪敢生火冒烟?
光这火光就漏了馅,可他们哪儿知道这是刻意设的套啊,只当是碰上个不长心眼的愣头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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