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父女俩谁也没睡。
顾远征搬了把椅子堵在门口,手里握着那是没有子弹的枪,像尊煞神。顾珠则趴在桌子上,在那张画满涂鸦的草稿纸上,慢慢画出了一张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四合院人员分布图。
天亮了。
早春的北京,晨光里透着股寒意。
钱峰准时出现在正房门口,手里拎着两袋热腾腾的豆浆和一包油条。他看起来心情不错,昨晚安置好了这对麻烦的父女,算是完成了一桩大任务。
“昨晚睡得习惯吗?”钱峰把早餐放在桌上,笑着问,“北方的炕硬,要是嫌不舒服,我让人换席梦思。”
顾珠正坐在桌边喝白粥。她今天扎了两条整齐的麻花辫,穿着件碎花小棉袄,看起来乖巧得像年画里的娃娃。
“钱叔叔,床挺好的。”顾珠咬了一口油条,脆响,“就是院子里的猫有点吵,半夜老是在窗户底下挠痒痒。”
“猫?”钱峰一愣,“这院子里没养猫啊,连流浪猫都进不来。”
“是吗?”顾珠放下筷子,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钱峰,“那可能是我听岔了。不过钱叔叔,您这安保队伍里,是不是有个左撇子?大概这么高,喜欢穿胶鞋,走路没什么声儿。”
顾珠比划了一下高度。
钱峰推眼镜的手顿在半空,镜片后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……小赵?”钱峰的语气变了,“他是负责夜间外围巡逻的班长,卫戍区的尖子。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顾珠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,剥开糖纸,却没吃,而是把糖纸展平,压在桌子上,“就是昨晚做梦,梦见这只猫叼了只死老鼠放在我枕头边上。我胆子小,怕脏。”
话音刚落,顾远征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实木的八仙桌发出一声惨叫,桌面上那袋豆浆直接被震得跳起来,啪地一声炸开,热浆洒了一桌。
“钱峰!”顾远征也不装了,一身杀气直接碾过去,“老子把闺女交给你,你就给老子弄个漏风的筛子?昨晚要是进来的不是纸条是颗手雷,老子现在是不是得去八宝山给你敬礼了?!”
钱峰看着满桌流淌的豆浆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不是傻子。顾珠的话和顾远征的态度,已经把事情挑明了。
有人摸进来了。
在他的绝对防御圈里,在他以为固若金汤的“金丝笼”里,有人如入无人之境,还留下了挑衅。
“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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