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驼的中年男人:“勇叔,你......”
“别这么看我,不是因为这案子压力大,是觉得自己不配了。”
王立勇摆了摆手,那是那双刚才还在甚至解剖台前握刀的手,此刻在昏黄的路灯下,竟有些微微发颤。
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,想抽,看了看陆文音,又塞了回去。
“干我们这行的,最怕的不是尸体烂,也不是案子难。最怕的是心盲了,手软了。”
“老张后悔没早点抓李亚,那是他觉得只要自己勤快点就能堵住罪恶,但我后悔的......”王立勇顿了顿,“我后悔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学会了'差不多就行了',学会了'那就这样吧'。”
“小陆,你和我们不一样。”
王立勇看着眼前的陆文音,接着开口道:
“之前在会议室,只有你还在问那三具躯干去哪了,只有你觉得这案子结得太草率。”
“陈队想结案,我想结案,上面想结案,因为结案大家都轻松,大家都安全。”
“我们这群老家伙,在这个大染缸里泡太久了,早就学会了怎么把黑的说成灰的,怎么把不合理的磨成圆润的,我们管这叫顾全大局,其实就是怂,就是想混日子。”
“勇叔,陈队他也是为了......”陆文音下意识想辩解。
“别替我们找借口,”王立勇打断了她,声音严厉了几分,“错了就是错了,怂了就是怂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靠近了陆文音,甚至能让陆文音闻到他身上那股洗不掉的福尔马林味。
“你知道你现在最宝贵的是什么吗?”
“不是你那名牌大学的学历,也不是你那个当大官的大伯。”
王立勇指了指陆文音的心口。
“是你那股子硬脖子劲,是你还没学会妥协,还没学会看见脏东西就闭眼。”
“老张在后悔过去,我在逃避现在,但你不一样,你还有将来。”
“这次是我们这帮老骨头对不起这身警服,把路走歪了,但我希望你别学我们,别因为这一次跟头,就觉得这世道没救了,或者觉得自己没用。”
王立勇摇摇头,笑了一声。
“那以后谁去替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人说话?谁去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真相翻出来?”
“那个沈行……他很厉害,很聪明,但我觉得他太容易被人情捆绑,你去找他帮忙他同意,陈队去找他帮忙他也同意,有时候心太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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