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正常。”朱由检拍拍他的肩,“但记住,你怕,敌人更怕。”
“只要你比敌人多撑一口气,活下来的就是你。”
年轻士兵重重点头:“小的记住了!”
朱由检继续巡营。
直到子时,才回大帐。
但他依旧没睡。
盘膝坐下,闭目调息。
杀气在体内运转,越来越凝实。
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经脉中流淌,像滚烫的岩浆,随时要喷涌而出。
【杀气凝聚度:35%】
距离化形,还剩15%。
明日一战,应该能再涨一截。
他睁开眼,看向帐外。
月色如水。
远处红河,波光粼粼。
明日,那里将变成血河。
也好。
用安南人的血,祭奠大明将士的英魂。
用安南人的命,铺就大明南疆的安宁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闭目养神。
等待黎明。
等待,杀戮。
天刚蒙蒙亮,红河南岸就响起了号角声。
低沉,苍凉,穿透晨雾。
那声音像牛吼,又像狼嚎,在空旷的河面上回荡。
惊起一群水鸟,扑棱棱飞向远方。
朱由检站在北岸高地上,用望远镜观察。
南岸,黑压压的安南军正在列阵。
旗帜如林,刀枪如雪。
各色旗帜迎风招展,有金龙旗,有白虎旗,有日月旗,密密麻麻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枪尖在晨光中闪着寒光,像一片钢铁森林。
中军大纛下,一个金甲将领骑在马上,正指手画脚。
他身边围着几十个将领,有的骑马,有的步行,都在听他说话。
应该就是安南阮主,阮福源。
朱由检放下望远镜。
“传令各营,准备迎敌。”
战鼓擂动,明军迅速进入阵地。
火炮装填,火铳上膛,弓弩搭箭。
一片肃杀。
辰时初,安南军开始渡河。
数百艘渡船,载着第一批士兵,缓缓驶向北岸。
船桨划破水面,激起层层浪花。
船上的安南兵穿着藤甲,戴着竹盔,手里的刀枪擦得雪亮。
河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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