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救命,只求他看一眼……看一眼就够。”
札西抬手,指尖带着火盆烘烤的温热,又混着药粉的干涩。他不说允,也不拒,只将话绕了一圈,像把门闩又推回原位:“阿旺曲扎老了,耳里听的是诵经声,不听人命价码。你若真是尧西旁支,就该明白——旁支最怕被写得一清二楚。”他顿了顿,念珠重新捻动,磨出种压迫的寂静,“你要他看,先得拿出让他‘值得看’的缘由。”
门外传来马嚼草料的细碎声响,有人停驻药铺外,靴底踩雪声极轻,却伴着铁扣碰撞的清脆。昂旺鼻腔灌入皮革与汗酸混合的硬朗气味,像刀鞘里积年的旧油。他不回头也知道:那只幕后的手,已将他影子按在墙上丈量过尺寸。
他强迫自己放缓呼吸,胸口仍紧得像被无形的手攥住。脑中那套旧思维翻涌而出:先拆解目标,再规划路径。活路不靠逃,靠把自己拆成三份,分别塞进别人掌心——人证、物证、印信。谁握着印,谁就有权把“证据”写成“罪状”。
药铺铜铃被风轻撞,发出短促“叮”声,像在提醒他莫要久留。柜台边那嘎乌盒又闪过微弱银光,冷得刺目。昂旺突然醒悟:这盒子不是护身符,是价码;价码要么换来句“可”,要么换来口“死”。
转身时袖口擦过药柜,木刺扎进皮肤,痛得清晰。札西将张薄纸按进他掌心,纸缘粗糙如磨砂的骨片:“朗孜厦今日开堂。你要找的‘印’在那里,你要找的‘人’也在那里。”纸上几行藏文墨迹辛涩,像苦药回甘黏在舌根。札西声更轻:“别在药王山门前喊冤,喊冤会被当成诅咒。”
朗孜厦门槛比药铺更高,木面被无数鞋底磨出包浆,却冷硬如铁。守门差役手掌粗粝,攥住他手腕时带着汗酸与皮革味,指节如铁钳夹得血管发麻。差役不问来历,先令他高举路条,纸在寒风中颤抖,发出细碎颤音,像只将死的鸟。
堂内火盆烧得正旺,热浪阵阵扑面,鼻尖却被门外雪气冻得刺痛;冷热交攻令人眩晕。墙面贴满告示与供状,墨汁酸气混着陈年血腥味,钻进鼻腔就赖着不走。抄写僧伏案誊录,毛笔扫过纸面沙沙作响,像雪落枯草;每写一笔,腕间念珠便轻响一声,像在为某个陌生人计时。
“名。”案后人开口,声线平滑如刀背刮过石面。昂旺喉头发干,舌尖尝到咸茶的盐涩,他吐出“尧西·拉鲁”四字,像吐出口烫舌的药汤。案后人未抬头,笔尖在纸上稍顿,蘸墨的苦黑气味弥漫:“所属?”
所属。二字比门槛更硬。昂旺指尖在袖中掐出痛感,借痛逼自己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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