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拐进市中心,阳光斜照在车窗上,陈砚把墨镜推到额头上,看了眼后视镜。那辆银色轿车果然还吊在后面,车牌依旧糊着泥,像只不敢靠前的野狗。
他没说话,只是对司机说了句:“停咖啡厅门口就行。”
车稳稳刹住,是“云顶”——临街三层小楼,落地玻璃擦得能照出人影,门口摆着两盆龟背竹,叶子绿得发亮。这种地方一杯水收你两百块,名字起得比上市公司还大气。
他推门进去,风铃叮当响了一声。侍者低头迎上来,陈砚摆摆手:“靠窗,美式,不加糖。”
他在老位置坐下,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,指尖轻轻敲了两下。这动作不是习惯,是暗号——昨晚设好的离岸账户已经激活,只要他轻敲三下,系统就会自动向瑞士信托划转五亿备用金。现在两下,意思是:再等等。
他翻开平板,财经新闻刷到一半,眼角余光瞥见门口人影一晃。
来人穿深灰中山装,袖口滚金边,左手戴着翡翠扳指,右手拄根乌木杖,步子不急不缓,像是来赴茶局的老干部。可店里几个年轻白领抬头一看,立刻低头猛喝咖啡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陈砚嘴角微扬。
霍建山,到了。
侍者刚要引路,霍建山抬手止住,自己走过来,杖尖点地,嗒、嗒、嗒,节奏像倒计时。
“小陈。”他坐下,没点单,也没看菜单,“我听说你手上有些‘老东西’能挖出新金山?”
陈砚端起咖啡吹了口气:“霍老消息灵通啊。”
“我这把年纪了,就想赌最后一把大的。”霍建山把杖靠桌边,扳指在桌沿轻轻一磕,声音不大,但整张桌子都震了一下,“你说,值不值我押?”
陈砚放下杯子,直视他眼睛:“您不怕我这张地契是假的?”
“真金不怕火炼。”霍建山笑了,眼角皱纹堆成沟壑,“更不怕你这种敢砸钱的人。你要是骗子,早去澳门开赌场了,还在这儿喝美式?”
两人对视三秒,同时笑出声。
陈砚伸手:“合作?”
霍建山抬手,啪地一拍:“干!”
风铃又响,这次是送暖风进来的。侍者远远站着,不敢靠近,生怕打扰了这场安静的结盟。
他们没再多说废话,直接起身。霍建山打了电话,十分钟后,一辆黑色GL8滑到门口,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,像块移动的黑砖头。
“走,找个地方说话。”霍建山率先上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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