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子,晒干一称,发现整整少了六斤三两!又跑粮仓核对出入账,最后顺藤摸瓜,麦子最后一趟就是从棒梗他们屋运出来的——这还用猜?谁拿的,明摆着呢!
“有没有这事?”
唐海亮眼神扫过去,声音不大,但沉甸甸的。
只要不扯上杨锐,他就照章办事,不多费神。
棒梗心里直打鼓:那天确实舀了几勺,但具体多少?他自己都糊里糊涂。正想含混糊弄过去,程建军却突然开口了:
“有。是我们拿的。一会儿就还给阎解矿。”
“成。”唐海亮点点头,“解矿,你待会儿直接找他们仨领,要是他们赖账,你随时来找我。”
“谢谢唐队长!您真是公道人啊!”
阎解矿笑得眼睛都眯没了,连声道谢。
“行了,散吧。”
唐海亮挥挥手。
四人转身就走。
阎解矿到了棒梗屋里,拿水勺当秤使,一勺一勺舀出来,不多不少,刚好六斤三两麦子。他美滋滋揣着麦子回屋,连背影都透着轻快。
“建军,凭啥非得还他?”
棒梗气不打一处来,心里直冒火——就算用的是自己家的麦子,他也不舒坦。
“棒梗,你醒醒!”程建军一把拽住他袖子,压低嗓子,“咱们仨的名字、手印,全在唐海亮兜里揣着呢!今天敢耍横,明天他就敢送镇上去——一辈子贴个‘屡教不改’的标签,还想提干?做梦!蹲班房都算轻的!”
“啊?!”
棒梗和刘光福当场愣住,脸都僵了。
这才知道,那张纸不是写来玩的,是真能把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枷锁——镇上一记板子下来,名声毁、前程断、牢饭说不定还得尝一口。
两人这会儿才慌了神,肠子都悔青了:早知道,打死也不按那个红指印啊!可世上哪有卖后悔药的?
更惨的是后半夜——唐海亮刚下令“不许嚎”,可他们肚子里那股酸胀劲儿根本压不住。想忍?浑身骨头缝都在叫唤,牙根直发痒,疼得想撞墙……偏又不敢吱声,只能捂着嘴缩在炕角,眼泪鼻涕一起淌。
杨锐屋里。
苏萌、姚玉玲、马燕、戚文莹四个人围在小方桌边,噼里啪啦搓着麻将。
杨锐坐在旁边小凳上,腿翘着,正翻一本旧书,翻得认真。
本来是他跟三位姑娘轮着打,结果戚文莹闲得无聊溜达过来,他见她手痒,就主动让座。戚文莹还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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