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包刚买的十元劳白沙香烟。
拆开,抽出一根,叼进嘴里,然后愣住……忘了买打火机。
就在他准备把烟拿下时,一簇跳动的火苗凑到他面前。
赵颜希来到他身旁,手里拿着一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。
丁衡没说话,微微低头,就着火苗点燃香烟。
深吸一口,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,再缓缓吐出。
尼古丁带来短暂的麻痹感,压不住心底翻腾的郁结。
“对不起,都是我惹的麻烦!”
赵颜希诚挚道歉,无比内疚:“我已经给我爸打过电话,把情况说明。我爸很生气,他跟我保证一定会严肃处理,唐海诺和他那个堂哥,一个都跑不了,该追责追责,该处理处理……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丁衡长呼一口气,凝视着烟雾在夜风中迅速消散。
“替我谢谢叔叔。”
“好。”
赵颜希低低应一声,又轻声问:“我记得你说过,你上次抽烟,是高考前压力太大……”
“嗯。”
丁衡弹弹烟灰,目光飘远:“再上次,就是我妈走的时候。”
赵颜希心里一紧,小心翼翼问:“你以前经常抽吗?”
丁衡突然自嘲笑笑。
“六年前,我可不是什么好鸟。染一头黄毛,整天跟街溜子混一块儿,差点还进少管所,觉得那样特酷,特叛逆。”
他再次吸一口烟,声音低沉下去。
“后来我妈查出那病,看着她从能走能笑,到拿不稳筷子,说不了话,最后连呼吸都得靠机器,医生说她恶化太快,最多还有两年。
那之后我把黄毛剃了,留起寸头,烟也戒了,街也不混了,关在家里死命读书,就想让我妈走得安心点。”
丁衡语气平淡,但寥寥数语间,赵颜希恍惚间看见,一个少年在至亲被疾病迅速摧毁的绝望中,如何强迫自己一夜长大、改头换面的沉重轨迹。
没有煽情,却比任何哭诉都更有力量。
赵颜希听得入神,淡淡烟味飘来,也不觉半分厌恶,反而觉得那味道混合着丁衡身上干净的气息,令她心悸。
如果说她过去是为寻求某种刺激选择接近丁衡,那么这一刻,一切又好似不一样了。
愧疚、心疼、酸楚、感伤……种种情绪交织。
赵颜希怔怔地看着烟雾中丁衡线条硬朗的模糊侧脸,呼吸开始加速。
晚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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