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了风动。”
苏晚灯没有应声,只垂眸看着灯芯。
火苗微微一颤,在她眼睫投下细碎的影,像一只欲飞又停的蝶。
她比谁都清楚,戏台一带从无孤魂野鬼,只有人心造出来的鬼。
外婆说过:
人若心毒,一步一坟;心若藏凶,满目皆凶。
戏腔又起了。
不是凄厉,不是诡异,是极软、极糯、极旧的江南小调,像老妇人坐在门槛上哼给孩童听的歌,温柔得能让人落泪。可这温柔落在雨夜荒台、乱草孤坟之间,却像一根极细极软的丝,一圈一圈,缠上人的喉咙,不勒疼,只让人慢慢喘不上气。
苏晚灯的指尖,轻轻一颤。
这调子,她太熟了。
是外婆年轻时常唱的,是母亲还在时,坐在戏台台阶上一起和过的。
世上除了她,只剩一个人还记得——
她的父亲,苏敬山。
那个在她三岁那年,转身离开,再也没有回头的人。
这个念头像一根极细的针,轻轻刺破她心底最软、也最不敢碰的一层。
她不敢深想,也不能深想。
一想,整座古镇的雨,都会变成凉透骨的泪。
谢寻的目光,轻轻落在她微白的侧脸。
他看得很静,很轻,像怕一碰就碎,可眼底深处,有一层她读不懂的沉暗,像藏了一整个不为人知的冬天。
“他们在引你。”
他声音很低,只让她一人听见,“引你靠近戏台,引你离开那盏灯,引你走进早已铺好的路。”
“引我去死。”
苏晚灯轻轻接下去,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。
灯影晃了晃,映得她眼波微漾,像雨后湖面,明明温柔,却深不见底。
谢寻没有否认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淡得像雨落水面:
“他们不敢明着来。
只能装鬼,唱戏,放影子,造恐慌,借全镇人的怕,来埋掉一个人。”
“埋谁?”
“知道秘密最多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越过她,望向那座沉默在雨里的戏台,一字极轻,
“也是,最不该活着的人。”
苏晚灯的心,在那一刻,轻轻沉了下去。
不是坠落,是沉进温水里,慢慢窒息,连挣扎都显得安静。
她忽然明白:
这场“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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