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服气的辩解道:“你是男人,不懂这些事儿。我都生了七八个孩子,我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吗?”
“你家老小怎么没的,你是一点都不记得了?”
张玉莲站在原地,嘴张了张,话到了嘴边没说出口。
“超英都三十多了,才有这么一个孩子,要是孩子有问题,你让他俩怎么办?
都是你生的,你总不能看着孩子绝了后吧。”
张玉莲憋得脸通红,灰溜溜的离开。
陈伟强留下说了几句好话:“陆同志这些年在村里的贡献很大,大家都念着你的恩情。
超英他妈就这性子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没事,叔,言语上占点便宜,不要紧。”
姜昕媛送走了陈伟强。
回到屋里,有些不平。
“陈超英给家里的贡献还不够吗?十岁开始给村里薅猪草挣工分,十五岁开始当壮劳力用。
这么多年,帮家里兄弟们结了婚,还了所有的外债,怎么就换不来一句好话?”
姜昕媛嘴上说的是陈超英,心里想的是她自己。
在姜家,她也和陈超英一样,是家里的老黄牛。
其他兄弟姐妹出门玩,姜昕媛在家洗衣服做饭,但到了吃饭的时候,她永远只能吃菜叶子。
她虽然是家里老大,但读书年龄晚,照理说,当初应该下乡的是大弟,但家里人推了她出来。
姜昕媛答应,是为了换家里人一句感谢,然而她离了家,就断了亲,再没有联系。
前世,她一辈子的心结,到死都没有解开。
死后知道了真相,也没有完全释怀。
陆盛泽听着姜昕媛情绪不对,解释道:“陈超英没结婚时,挣来的每一分钱都是全家共有的,结了婚,他有媳妇儿,有儿女,钱就是他自己的。
男人,没结婚,他的一切都是无主的。陈超英承担了本属于陈老太的那份责任,陈家已经习惯了占有陈超英的一切。
他带孩子出去看病,花的每一分钱,缺的每一个工时,都在割陈老太的肉。”
血缘抵不过利益。
子女之于父母,年少时有舐犊之情,父母念血缘亲脉。
等孩子长大了,有了自己的思想,随时可以挣脱父母的控制。年迈的父母,开始担心权力的分化。
“孝道,是国人一辈子逃不过的束缚。陈老太可以要求陈超英无私奉献,陈超英只能默默忍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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