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果山,水帘洞。
李烬一行人回来已有三日。
这三日里,猴群欢腾得如同过年,漫山遍野采来最甜的果子、最香的猴儿酒,在水帘洞前排开长席,每日从早闹到晚。
它们不懂什么圣人、天道,只知道大王回来了,而且打了大胜仗,连那金光闪闪的灵山都被打得封了门。
这足够它们骄傲十年,不,一百年!
然而,欢腾的表象之下,有心人都能察觉到那份难以言说的压抑。
孙悟空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喝酒了。
他独自坐在水帘洞最高处那块凸出的岩石上,背靠着冰冷的石壁,金箍棒横在膝头,望着山外层层叠叠的云海发呆。
火眼金睛里的金焰比平日黯淡许多,抓耳挠腮的动作也少了,
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抚摸金箍棒上那行“如意金箍棒,一万三千五百斤”的刻字,
仿佛要从这根陪伴他数百年的老伙计身上,寻回一丝熟悉的慰藉。
哪吒和杨戬站在洞外一处僻静崖边,沉默良久。
“猴子他……还是没走出来?”哪吒低声问道。
他脚边的风火轮懒懒地转着,火焰比平日小了许多,仿佛也感知到了主人心情的低落。
杨戬摇摇头,额间天眼闭合着,却似乎依旧能看到那高处的孤独身影:
“换作是你我,突然得知自己前半生的反抗、苦难、坚持,不过是别人棋盘上早已写好的落子……谁能轻易走出来?”
哪吒沉默。
他想起了自己剔骨还父、莲花重生的往事,想起了那份被亲生父亲用宝塔日夜提防的憋屈,想起了无数个午夜梦回时,对“父子情分”既渴望又憎恨的矛盾。
若那一切,也皆是圣人算计,只为给天庭添一员听话的战将……他深吸一口气,没有再说下去。
木吒坐在更远处的树荫下,背靠着树干,仰头望着从叶缝中漏下的斑驳光影。
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眼神空茫,但比起刚从灵山叛出时那副随时可能崩溃的模样,已多了几分死寂之后的平静。
他手里无意识地转动着一片落叶,口中喃喃低语,不知是在念诵曾经倒背如流的经文,还是在与过去那个“惠岸行者”做最后的告别。
就连阿福,这几日也明显提高了对孙悟空周边的关注频率。他虽然依旧沉默,但那偶尔扫向高处岩石的目光,说明他并非只关心老板一人。
只有李烬和琦玉,仿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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