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看,她的眼睛已经非常疲倦,有些虚虚地眯着,但不要紧,她还是坚持到了最后。
最后的最后,烛火的光亮在碎裂又缝缝补补拼好的纸上跃动,沈辞吟的指尖抚摸着那些皲裂的纹路,抚摸着兄长熟悉的字迹,然后静静地默读着家书上的内容。
她自己都没发现,此时她的眼眶里已经盈满了泪水。
这些泪水在她看到兄长报喜不报忧的那些说辞,以及对她殷殷的关切和叮嘱中决了堤。
兄长说一切都好,父亲母亲包括年幼的弟弟妹妹都好着呢,他们收到了她派人送去的冬衣,也已经适应了那边的生活,让她过好自己的日子,不要为他们担心和牵挂。
可她怎么能相信一切都好?
若是一切都好,为何兄长的字迹如此虚弱无力,明明他的手从前执笔那么稳,落笔如有神。
想来是做了多许粗重的活计,让他双手没了力气,若不然就是双手受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伤,提笔写字都使不上什么力了!
若是一切都好,为何她在残破的家书上隐隐发现了些许黄色混着淡淡血色的污渍?
想来是为了确定这么写是否妥当,这封家书被他们传阅过了,而这些污渍像极了手上的冻疮溃烂化了脓出了血,拿在手里便不小心沾了上去。
沈辞吟的眼泪落在了纸上,她从蛛丝马迹中窥见的真实,刺痛了她的心脏。
只有至亲之人才会隐瞒了自己的痛苦,将所有的爱都捧到她面前,只有至亲之人才会对待一封家书也这般珍视了又珍视。
叶君棠说他可以背下来,默写下来,可那又有什么用呢?
他是无法传达这份沉甸甸的感情的,因为他自己就不曾有过。
替沈辞吟掌灯的赵嬷嬷瞧见她哭得这般安静又这般汹涌,赶紧放好了烛火,为她递上了一方干净的帕子,安慰道:“小姐,再苦再难的日子都会过去的,苦尽便是甘来了。”
沈辞吟接过帕子擦了眼泪,红着眼眶,眼神却是愈发坚定,若是没看到这封家书,她还可以等上一日,如摄政王所言三日之后再给他答复。
可眼下她一刻也等不了了。
“赵嬷嬷,你去跟李勤说一声,麻烦他套上车,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赵嬷嬷看了看外头,冬日里本来就黑得早,眼下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,再转头看向她:“小姐你拼了这家书有了小半日,到现在晚膳还没用呢,而且天黑了,这天气说变就变,还不知今夜会不会下雪,外头的路想来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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