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八十多的老人,又劳累了一早上,他还真不放心让他们去打饭。
万一半路上摔了,得不偿失。
最先上来的是番茄鸡蛋汤。
张建国端着一个托盘,托盘上放着五只海碗,稳稳地放在桌子中央。
碗里红彤彤一片,番茄块煮得半化,金黄的蛋花像云絮一样飘浮在汤面上,撒着几粒翠绿的葱花,热气腾腾地往上冒。
那红色太艳了,艳得让穆勒想起柏林街头的交通信号灯,他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脖子。
“这是什么?”穆勒指着碗,眉头皱成一个疙瘩,“红色的……汤?”
“番茄鸡蛋汤,”张建国招呼他们,“开胃的,饭前喝一碗,舒服,你们先吃,我再去端其他菜。”
韦伯医生推了推眼镜,职业本能让他立刻开始分析,“番茄的维生素C在高温下会部分流失,但番茄红素是脂溶性的,经过油脂加热反而更容易吸收。鸡蛋提供优质蛋白,但蛋黄的胆固醇……”
“韦伯!别分析了!”霍夫曼上校不耐烦地打断他,“能喝吗?”
“能喝!当然能喝!”大卫已经呼噜了一口,烫得直哈气,但脸上满是享受,“甜丝丝的,酸溜溜的,暖胃!”
大卫和安娜坐在隔壁桌,闻言转过头来。
安娜笑着举起自己的碗:“老先生们,这汤要趁热喝。番茄是农场自己种的,沙瓤,去皮煮的,蛋花是最后淋上去的,鲜甜得很。”
穆勒迟疑地拿起汤勺。
那是一柄白瓷汤勺,边缘有些磕碰,但洗得干干净净。
他舀了一勺,先送到鼻尖下闻了闻。没有肉味,没有奶油味,只有一种清新的、带着阳光气息的酸甜。
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。
然后,他的眉毛挑了起来。
那汤入口先是微酸,像一颗熟透的浆果在舌尖轻轻咬破,紧接着是一股温润的甜,从舌根处返上来。
蛋花嫩得不可思议,几乎不需要咀嚼,就在口腔里化开,留下满嘴的鲜香。
最妙的是那番茄,煮得半融不化,果肉沙软,汁水饱满,带着一种被阳光充分亲吻过的浓烈风味。
“这……”穆勒又喝了一口,这次更大口,“这汤里有糖?”
“没加糖!”大卫笑着解释,“番茄自身的甜!沙瓤番茄,甜得很!”
穆勒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碗里那红艳艳的汤色,又喝了一口,这一次他让汤汁在口腔里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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