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不是测量误差?不是不同切面造成的假象?不是炎症消退后边界更清晰造成的错觉?”
他语气很平和,但每个问题都精准地戳在赵明远这个同行最敏感的神经上。
“我知道你会问这些。”赵明远说,“所以昨天我亲自盯着影像科医生做的测量,同一个机器,同一个序列,同一个层厚,同一个医生读的片。我看了原始图像,变化是真实的。”
杰克逊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,”他说,“就算变化是真实的。那又说明什么?炎症消退,神经卡压减轻——这些当然能让孩子舒服一点,舒服了当然能睡得好,睡得好当然精神状态会好转。但这和韧带本身的修复有什么关系?”
“明远,”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,“你是骨科专家,你比我清楚——韧带是纤维结缔组织,它的愈合需要时间,需要稳定的力学环境,需要循序渐进的康复训练。一周时间,就算你用世界上最神奇的药,也不可能让撕裂的韧带真正‘长上’。那些MRI上的所谓‘好转’,只是炎症消退带来的假象,是水肿吸收了,不是韧带长好了。”
赵明远握着电话,没有说话。
杰克逊说的,他都想过。
事实上,昨天夜里他反复看那两套片子时,这些问题就在脑海里转了一百遍。
他本身就是骨科方面专家,不是能被几幅图像轻易说服的外行。
“而且,”杰克逊继续说,“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——就算那种中药确实能促进韧带修复——我还是要问你一个问题:它的作用机制是什么?有双盲随机对照试验吗?有大样本临床数据支持吗?有发表在同行评议期刊上的论文吗?”
“杰克逊……”赵明远试图打断。
“明远,我们是老同学,我说话直,你别介意。”杰克逊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意味,“我见过太多这样的案例了——患者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推迟手术,去试什么‘神奇疗法’、‘祖传秘方’,最后三个月、半年过去,问题不但没解决,反而更严重了。本来能微创解决的,最后要做开放手术。本来能保留韧带的,最后要完全重建。本来术后三个月能恢复运动的,最后要养半年甚至一年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:“中医,我了解过。它有它的价值,在慢性病调理、功能性改善方面,也许有可取之处。但这是韧带撕裂——器质性病变,结构损伤!它不是靠‘调理’能解决的问题。你想用中医的方法治器质性损伤,就像想用针灸修复断裂的钢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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